天气冷,他拿着毛巾找徐春亭。
徐春亭还想躺被窝,一脸怒气:“你是吃屎吃大的吗?这种事都不会?”
徐春亭把人骂了一遍,接过毛巾,胡乱地在徐子俊脸上擦了擦。
毛巾在冻得发红的脸上胡乱擦着,疼得徐子俊差点哭了。
徐春亭又问道:“明天是你奶奶生日,想好送什么礼物了吗?”
徐子俊被揉得满脸怒气,直接说道:“我不想给老太婆送礼物。”
老太太刚从屋里出来,听到徐子俊叛逆的话。
她带着褶皱浑浊的眼睛,直直地停在徐子俊的脸上。
徐子俊抖了一下,下意识地躲到徐春亭的背后。
徐春亭笑笑说道:“娘,孩子小不懂事,胡说八道,你别跟他计较。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洗了脸,收拾了一下,拿着拐杖就出去了。
早餐也没吃。
徐春亭看着空荡荡的家里。
徐家不小,是标准的四合院子。
但此时只剩下他们父子。
厨房里清烟冷灶,没人做早餐。
徐春亭开始想到以前,每次回来都有刘丽夏做好的丰盛早餐。
他起床只要刷牙洗脸,就跟大爷一样。
孩子们对他露着笑脸,刘丽夏站在边上温柔得体。
现在,一阵冷风吹来。
脖子凉飕飕,徐春亭突然感觉这个冬天特别冷。
再过一个月就过年了。
难道要让这个家再这么冰冷冷地过下去?
他垂眸看着徐子俊。
是不是把徐子俊送走,刘丽夏就会原谅自己?
她是因为自己提出让她带孩子才走的。
徐春亭看了徐子俊好一会儿,下了个决定。
直接把徐子俊送到他舅舅那边去。
于是,这么多天一直不敢跟姚长光打电话的人,开口要把儿子送到他那边,让舅妈带。
电话那边的人爽快地应下。
徐春亭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。
高兴地哼着曲子回家。
徐晓兰这边接到消息。
吴贵向她报告完了情况。
徐晓兰也彻底消化了刚刚吴贵跟她报告的消息。
徐春亭和姚长光两人合作生意,一开始投资的钱全部都是徐春亭出的,毕竟老太太给了很多家当。
但是生意做起来了,对外收账,现金结算和本地人对接的人是姚长光。
日常管理,店铺打理都是姚惠珍。
徐春亭像一个不问世事的大爷,只问拿钱。
长期经营下来,姚长光不只做假账,而且把持着经济大权,甚至给他们家里寄的钱都是姚惠珍负责的。
也就是说徐春亭现在手上一个子都没有,连公司印章都在姚长光的手里。
人家姚长光背着他拿着钱又做了其他的投资。
徐晓兰看着吴贵:“我们现在手上掌握的证据充分吗?”
吴贵点头:“银行提钱记录,加盖徐春亭印章但由姚长光签字的合同原件,还有几笔从商行账户转出去的私人借款,找到几笔对应凭证。”
徐晓兰把吴贵带来的材料又翻了一遍,停在最后一页上,看了很久。
材料上面一行字写着:商行转出的款项,实际接收人为姚家的亲戚。
徐晓兰把材料合上:“先不着急动,把这份材料复印一份,交给我。”
这些年给姚家兄妹的每一笔钱,盖的每一个章,签的每一张合同,看来要在奶奶的生日摊开了。
徐晓兰现在都不用怀疑就能确定,姚长光接近徐春亭,从一开始就存着目的。
徐家不缺钱。
姚长光从最开始穷得叮当响的同事,到他妹妹当小三,他们家突然飞黄腾达,吃好的住好的,再到经济大权全部都落到他们兄妹手上。
她甚至觉得徐春亭在遭遇杀猪盘,只不过这时间有点长而已。
那就让母亲离婚,让徐春亭知道他已经一无所有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