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这样!
他用手抓了抓自己的大腿,但是没有知觉,他的手是虚的,没人看得见他。
只听见赵老太问徐晓兰:“你真的确定吗?”
徐晓兰点头:“是的,赵奶奶,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,既然我嫁了他,自然要为家里打算。”
老太太点头说道:“好,你说的我都会帮你。”
陈文斌没有想到,并不是因为他们家合乎规矩,而是因为徐晓兰有天大的人情,让赵家人帮忙。
他想靠近徐晓兰,但是他的身体不受控制,像是被卷入了一个漩涡,又被拉到了另一个地方。
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黑人。
不,不是黑人。
是徐晓兰,整个人都被煤熏黑了。
她带着人在清理路上坍塌的运煤车。
运煤车在拐弯处翻了,六轮大货车的煤全部都翻在路上,靠人力清除很费劲。
徐晓兰一个女人,居然亲自下场帮忙。
陈文斌仔细看了看,才发现这条路是那么熟悉。
是机场路的拐弯处。
是从机场开回单位的路。
陈文斌愣住了。
上一辈子,他开车能顺利通过,是因为徐晓兰早就知道这个地方会有运煤车倒塌,所以提前过来清理?
为了清理路况,她不嫌脏不嫌累,都被染成小煤球。
陈文斌就站在徐晓兰的身后,看着她和工人一样,用铁锹一下一下地把煤铲到旁边的斗车上。
她的人本来就瘦,那一铲子要往上扬才能扬到斗车里。
旁边的男人干得都费劲,更何况是她这个女人。
陈文斌在边上看着都觉得很累,更别说是徐晓兰了。
她平时也没有干这么重的活。
可是整整一大货车,就算她找了好几个人,也要费很大的劲清理掉。
他们整整清理了一个小时,还没清除完,徐晓兰想了想,不惜代价又花了高价,再请附近的村民过来帮忙。
直到她没力气,坐在路边大口地喘着气。
陈文斌就站在她的边上,看着汗水和煤染在一起,把她的脸染成花脸猫。
一向爱干净的她,为了清除路况,不抱怨,不喊累。
直到把这次的事故清理干净。
徐晓兰发了工钱,自己累得站在路边不能动。
眼看着有一辆车子从远处过来,徐晓兰扶着自己的腰,一步一步慢吞吞地挪进路边的小树林。
陈文斌看到一辆载着领导的车子经过。
他看到车上的自己得意扬扬地把车子开过去。
而车上的人,根本不知道,徐晓兰刚刚在这里做了什么事。
原来是她为自己扫除了障碍,他才顺利把领导送回单位,得到了表扬。
因为没有出事,就不会有人去翻旧账,所以,他才能顺利站稳岗位。
陈文斌想起他出差之前,徐晓兰帮他把衣服熨得妥妥帖帖,让他穿出去,气势不输给任何一个人。
所以他在外交部能站稳脚跟,里面有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徐晓兰为他提前做好准备。
陈文斌呆了又呆。
他春风得意的大房子,顺利的工作,原来都是徐晓兰在背后默默为他铺平得来的。
原来并不只是父亲帮他谋划就可以的。
所有他觉得理所当然的事,后面居然全部有徐晓兰的功劳。
看完了这一些,陈文斌想要醒过来。
他想要去找徐晓兰,原来之前是他误会太多了。
可是他的身体不受控制,突然一个旋转,他又被拉走了。
眼前是喧嚣的宴客厅,客人都在往外走。
他仔细地认了一下,这是他事业顺利时,他大姐和赵刚订婚的现场。
只是,赵刚和他的母亲站在角落里,他满脸不悦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