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骨折,就是外伤。”司机说完,转身出去,“车里有医药箱,我去拿来处理一下。”
司机去拿医药箱的时候,温叙又跟陈秘书解释。
“陈秘书,这么晚打扰你实在抱歉,我知道这里治安不好,以防万一,我记下了你的号码。”
陈秘书客气道:“没事的,温小姐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司机拎着医药箱回来,蹲在沙发前帮温叙清理伤口。
碘伏碰到伤口时,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却没有叫出声,只是死死地咬住了下唇。
赵时谨站在一旁,垂眼看着这一幕,没有说话。
伤口包扎好后,司机道:“温小姐,你试试能不能走。”
温叙慢慢站起来,试探着迈了一步,皱了皱眉:“有一点疼,但能坚持。”
四人进入电梯,回到温叙的房间。
门一打开,房间里的景象就映入眼帘。
行李箱被打开了,里面的衣物被翻得乱七八糟,有几件被扔在地上,床头柜的抽屉也敞着,一片狼藉。
温叙连忙蹲下去收拾散落的东西,动作有些慌乱。
赵时谨环视了一圈,目光在房间里缓缓扫过,没有发现什么异常。
“抢劫的是几个人?什么模样?”他问。
“两个黑人。”温叙手上动作没停,“他们开门进来的,当时我睡着了,听见门‘嘀’的一声,我睁开眼,就看见两个人闯进来。我大喊求救,也反抗过,可我一个人打不过他们,他们抢走了我的钱和手机。”
说到这里,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猛地抬头看向赵时谨,语气里多了几分庆幸:“幸好那幅画不在我身边,不然···”
她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赵时谨微微点头,又问:“丢了些什么东西?”
“两千多欧元和手机。”
“需要报警吗?”
温叙低下头,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。
过了两分钟,她摇了摇头:“算了,我订了周一早上的航班,没时间在这里配合调查。”
赵时谨没再说什么。
温叙起身进了卫生间收拾东西。
陈秘书趁机凑到赵时谨身边,压低声音道:“赵总,我刚才已经联系好一家酒店,距离我们住的地方不远,安全系数也高。”
赵时谨说:“你安排吧。”
顿了顿,陈秘书又道:“温小姐受伤了,一个人在这地方也不安全,要不让她跟我们一个航班回去?”
赵时谨看了他一眼:“随便。”
温叙拎着行李箱从卫生间出来时,陈秘书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。
她跟着三人上了车。
车子先把赵时谨送回了酒店。
车门关上,陈秘书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她:“温小姐,那家酒店已经住满了,我给你订了附近的酒店,这家安保很好,你放心住。”
温叙心里清楚,那家酒店住的应该都是这次参会的人员,不接受外客入住。
她点了点头:“谢谢陈秘书,今天真是麻烦你了。”
“温小姐客气了。”陈秘书笑了笑又道,“对了,要不我帮你改签,跟我们一起回去吧?你一个人在这边,也不安全。”
温叙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她抬起头,脸上露出几分感激的神色:“那就麻烦陈秘书了。”
到了新酒店,陈秘书帮她办了入住,又递给她一个备用手机和一些现金。
“明天晚上八点的航班,下午我联系你,你在酒店等我们就行。”
温叙接过东西,真诚地道了谢。
凌晨两点多,温叙躺在陌生酒店的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她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今晚的每一个细节。
从她冲进赵时谨面前的那一刻,到她假装腿软倒下去的那一瞬间,再到她在房间里收拾东西,不知道赵时谨会不会怀疑。
他那么谨慎的一个人,从进门开始就在打量房间,目光几乎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。
她自认为演得足够好,恐慌、惊惶、克制、小心翼翼,每一个情绪都拿捏得恰到好处,可她还是不放心。
温叙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算了,就算他怀疑,也没时间去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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