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知悦站在酒吧门口,眼底的不甘尚未褪去,一辆轿车便缓缓停在她面前。
车窗降下,露出余嘉怡怯生生的脸:“表姐···”
苏知悦收回目光,脸色冷得像冰,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车门刚关上的瞬间,不等余嘉怡反应,抬手就甩了她一个清脆的耳光。
“蠢货!”苏知悦眼里燃烧着怒火。
余嘉怡捂着脸,眼眶瞬间红了,难以置信地瞪着苏知悦。
苏知悦指着她的鼻子骂道:“我让你出去跟着温叙,别让她跑了,你干什么了?”
大家在包间一起喝酒的时候,温叙起身去洗手间,苏知悦给余嘉怡使了个眼色,意思就是让余嘉怡跟上去,别让温叙趁机溜了。
苏知悦都计划好了,把温叙灌醉,让她当众出丑。
温叙不是想挤进这个圈子吗?
那就让她好好见识见识,什么叫做自取其辱!
谁知道,这个蠢货不仅把温叙放跑了,还在赵时谨面前口无遮拦,叫那一嗓子“表哥”,连带着她的脸都被踩进了泥里。
余嘉怡捂着脸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:“对不起表姐,我知道错了···”
“现在知道错有什么用?!”
苏知悦别过脸去,攥紧的手指都在发抖。
她好不容易才见上赵时谨一面,结果话没讲两句,赵时谨连她的面子都拂了。
她原本打算借着今晚喝了酒,气氛刚好,顺势和赵时谨多待一会儿,说不定能拉近一点距离,现在全毁了。
余嘉怡抽噎着,委屈巴巴地辩解:“我就是心里气不过,骂了她几句,哪知道表哥···”
“再叫表哥,我拔了你的舌头!”
苏知悦猛地转过头,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来。
余嘉怡吓得一哆嗦,连连点头,声音都变了调:“赵、赵先生···哪知道赵先生突然来了,刚好温叙说到她教我几招,说不定宗源可以多看我两眼,我就故意问她是不是很会勾引男人,引着她说了接下来的话。”
苏知悦听到这里,火气稍稍压下去了一点。
也好,赵时谨既然听到了那些话,定然会觉得温叙轻浮市侩。
以后,但凡有赵时谨在的场合,温叙再也没资格踏进来,这也算是歪打正着。
她语气缓和了些许,却依旧带着警告:“以后在赵时谨面前少说话,我跟他还没到那一步,别瞎套近乎!”
余嘉怡看她的态度松动了,连忙见缝插针地拍马屁,脸上挤出讨好的笑:“谁不知道表姐入了赵夫人的眼,嫁进赵家是迟早的事!”
苏知悦没接话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算是一个勉强的弧度。
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心里虚得很。
赵时谨对她,永远是不冷不热的态度。
这么多年,他始终把她隔离在安全距离之外,客气、疏离、滴水不漏。
她可以登赵家的门,可以和赵夫人一起吃饭逛街,但赵时谨那道门,她从来没进去过。
再过五天,就是赵老爷子的寿辰。
苏知悦的眼底重新亮了起来,像是在黑暗中抓到一根绳索。
那是她在赵家众人面前表现的好机会,绝不能再出任何差错。
另一边。
赵时谨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,手指搭在膝盖上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。
他走上楼时,恰好听到温叙的那句“我要是跟宗源谈恋爱,你不得气死?”
后面的对话,他听得一清二楚,余嘉怡骂的那些脏话,温叙不紧不慢地回击,像猫逗老鼠似的,把余嘉怡气得跳脚却无可奈何。
温叙长得明艳张扬,眉眼间是藏不住的聪慧灵动,更难得的是,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味道,会让人不自觉地多看她两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