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预展,赵时谨都没有出现。
拍卖会当天,温叙在后台核对拍卖流程,从安排座次的同事口中得知,赵时谨今天的拍卖会也不参加,听说在外地出差没回来。
温叙原本打算今天见他一面的计划,又泡汤了。
晚上六点半,嘉宾陆续到场。
今晚的拍卖会是艺术与珠宝的结合,二十件拍品涵盖油画、珠宝和两件瓷器摆件。
温叙穿了一套烟灰色的职业套裙,和几位同事跟在秦兆磊身旁,站在入口处迎接来宾。
不多时,苏德厚走过来,他一身深灰色中山装,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。
苏知悦跟在他身侧,一袭香槟色礼服,挽着父亲的手臂,笑得温婉大方。
温叙的目光在苏德厚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,便收回视线,垂下眼睫。
秦兆磊连忙快步上前,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,主动伸出手:“苏总,您能大驾光临,真是我们佳航的荣幸!早就盼着您能来,今天终于盼到您了!”
苏德厚笑着与他握手:“秦总客气了,佳航的拍卖会,我自然要来捧个场。”
“谢谢谢谢。”秦兆磊比了个请的手势:“苏总,这边请。”
苏德厚的视线扫过来,落在温叙脸上的一瞬间,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在温叙脸上停了几秒,眼神一闪而过的复杂。
秦兆磊连忙将温叙拉到身前,笑着介绍:“苏总,这位是我们今年刚入职的鉴定师兼拍卖师温叙,专业能力极强。小温,这位就是苏氏集团的苏总,苏德厚先生。”
温叙面上恭敬的模样,主动伸出手:“苏总,您好,我是温叙。”
她怎么会不认识苏德厚?
这个外界口中“厚德载物”的慈善企业家。
上次她主持慈善拍卖会时,佳航也邀请过他,可惜他在外地,只派了苏知悦代为出席。
听说,他是在赵老爷子寿辰前几天回来的。
苏德厚很快敛去异色,伸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指尖,似随意地一问:“小温哪里人?”
温叙收回手:“祖籍青城,我父母早年移民伦国,我算是伦国人。”
苏德厚微微点头,目光又在她眉眼间扫了一圈,正要再说什么,身后有人迎上来:“苏总,好久不见啊!”
苏德厚顺势收回视线,转身与人寒暄。
苏知悦跟在父亲身边,经过温叙时,目光轻飘飘地从她身上掠过,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。
那边几位商界人士围住苏德厚,温叙一边招呼新到的客人,一边竖起耳朵。
“苏总好福气啊,知悦不仅生意做得好,还入了赵家的眼,以后苏家势不可挡啊。”
“是啊,听说赵老爷子的寿宴上,就知悦有幸参加,我们就等着喝喜酒了!”
“苏总以后可要多提携我们这些老朋友啊。”
恭维声此起彼伏,苏德厚笑着打太极,苏知悦则微微低头,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涩。
温叙面上依然挂着得体的笑容,迎接着客人,心里却像是爬上了一只只蚂蚁,细细密密地咬着她的神经。
她回北城四个月,费尽心机也只拿到了一个赵时谨的私人号码。
而苏知悦,只差一步,就能嫁入赵家了。
七点半,拍卖会正式开始。
今晚的主持拍卖师是公司资深的刘老师,温叙负责后台协调。
温叙站在后台,目光紧紧盯着场内,时不时留意着苏德厚的动静。
温叙注意到,苏德厚拍了一幅画后,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,不时低头看手机。
不到十分钟,他侧头对苏知悦说了句什么,起身离席。
苏知悦点了点头,继续端坐,目光投向台上的珠宝拍品。
温叙看着苏德厚的身影消失在出口处,几乎没有犹豫,转身从侧台的员工通道绕了出去。
温叙快步走过转角,远远看见苏德厚刚打完电话,收起手机。
她调整了一下步伐,放缓速度,脸上换上一副意外的神情,迎面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