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时谨盯着那条消息,深邃的黑眸里覆着一层冷霜。
温叙这女人,昨天请宗源吃,今天请他吃,周旋得游刃有余,活脱脱一副高端玩家模样。
他没心思陪她玩这种左右逢源的游戏。
赵时谨把手机屏幕按灭,没回。
另一端。
温叙发完那条消息就把手机丢到了一边,根本没等着。
她在忙自己的事,一直忙到了吃午饭时间才想起这事。
看了眼消息,果然没回。
温叙一边吃着午饭,一边打开外卖软件,选了一家花店,订了一束向日葵。
下单完成,她又给陈秘书发了一条消息过去:陈秘书你好,我订了一束花送到你们公司,麻烦你帮我转交给赵先生,谢谢。
半小时后,陈秘书抱着一束硕大的向日葵,站在赵时谨的办公室门外,额角沁出了细密的薄汗,进退两难。
温小姐,您可真是会给我找事。
这怕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敢给赵时谨送花的女人。
陈秘书深吸一口气,硬着头皮敲开了赵时谨的办公室门。
赵时谨刚吃了午饭,准备休息一会儿。
他的办公室里间就有一间卧室。
陈秘书抱着花,快步走进去,不敢抬头看赵时谨的眼睛,将花轻轻放在办公桌的角落“这是温小姐送来的,托我转交给您。”
他说这话时,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板缝里。
赵时谨惊讶的目光落在那束向日葵上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。
那向日葵开得极好,金黄色的花盘带着新鲜的露珠,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花瓣上,折射出耀眼的光,与办公室里清冷的色调格格不入,显得格外扎眼。
花茎上系着一条浅色的丝带,丝带末端挂着一张小小的卡片,上面写着:愿赵先生的心情跟这束花一样美丽。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,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他今天的心情本来就不美丽。
看到这束花之后,更不美丽了。
这女人,分明就是故意的。
她那么聪明,不可能猜不到他收到花会是什么反应,可她还是做了,甚至还写了这样一句轻飘飘的话,分明就是在挑衅他,胆大包天!
赵时谨冷声道:“扔了。”
陈秘书连忙拿起桌上的花,可人却站在原地没动。
赵时谨看着他:“还等什么?”
陈秘书:“···”
当然是等赵时谨的下一句话:“以后凡是她送来的东西,一律拒收!”
可今天,赵时谨没有多余的吩咐。
陈秘书抱着花快步走出办公室,扔进了垃圾桶里。
他看着歪倒在垃圾桶里的向日葵,心里佩服温叙真是个勇士,居然敢这么招惹赵总,以后怕是有的热闹看了。
与此同时,苏家别墅里,
苏知悦气的很晚,眼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,眼睑微微浮肿,整个人无精打采的。
苏知悦的母亲何丹琴看着苏知悦失魂落魄地从楼上走下来,皱了皱眉:“这脸色怎么这么差?昨晚没睡好?”
苏知悦没理她,径直走到餐厅吃早饭。
何丹琴跟了过去,坐在她对面。
苏德厚去了公司,偌大的餐厅只有母女两个人。
苏知悦恹恹地拿起勺子,搅了搅面前的粥,没什么胃口。
何丹琴打量着她,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,肯定跟赵时谨有关。
昨天女儿精心打扮了一番去和赵时谨约会,回来的时候冷着一张脸,话都没说就上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