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车一路朝着城郊方向疾驰而去。
到了一个破旧的仓库前,车子停下,温叙从车里下来。
这里四周无人无灯,只有远处零星的路灯透来微弱光线,氛围阴森压抑。
温叙被两名壮汉带进了仓库里。
仓库正中央的旧木椅上,慵懒坐着一个中年男人,气场凶悍。
他身旁两边站立着七八名壮汉,个个身形魁梧,面色冷硬。
结痂壮:“老大,人带来了。”
被称作老大的男人缓缓抬眼,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面前的温叙。
温叙站的笔直、眉眼沉静,没有半分慌乱怯懦,也在打量着他。
莫老大低笑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赞许:“不错,确实有点胆量。”
他身子微微前倾,收起笑意,语气变得狠厉:“温小姐,我们都是拿钱办事的人,不跟你绕弯子。你乖乖配合我们把事做完,就能少受点罪。若是像昨天那样反抗,就别怪我们不客气。”
身处虎狼环伺之地,说完全不惧是假的。
心底深处的紧绷与惶恐真实存在,但温叙强行压下了所有怯意。
只要她稳住局面、拖延足够的时间,阮楚宜一定会来救她。
温叙面无异色,语气平静:“你们说我得罪了赵先生。既然如此,我打一个电话给赵时谨,你们亲口问问,我究竟有没有得罪他。免得你们错办差事,得罪不该得罪的人。”
莫老大脸色一沉,语气不耐:“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废话!我们收了钱,只负责办事!最后警告你一次,配合就少受罪,不配合,今天什么结果,我们也不好说!”
话音落下,莫老大抬手一挥。
两名壮汉立刻上前一步,朝着温叙逼近。
“慢着!”
温叙抬手制止,声音不大,却带着莫名的震慑力,让逼近的壮汉瞬间止步。
她抬眼直视莫老大:“我不妨直说,出钱雇你们的人,是苏知睿,对不对?”
莫老大眼神骤然一厉,语气冷硬:“少啰嗦!”
他们干这行,是绝不会泄露雇主信息的。
温叙见状,不慌不忙地继续开口:“你们应该清楚,赵时谨在北城是什么分量。苏知睿雇你们对付我,归根结底,是因为赵时谨喜欢我。你们今天若是动了我,一旦赵时谨追责下来,你们担当不起。”
这话一出,仓库内陷入片刻沉寂。
他们混迹灰色地带谋生,最清楚什么人能得罪,什么人不能得罪。
赵家这种顶级权贵,他们是万万不敢招惹的。
莫老大眼底闪过明显的犹豫。
但仅仅片刻,他便嗤笑出声,眼底满是轻蔑:“你倒是很会给自己贴金。谁不知道赵时谨是苏家未来的女婿?你不过是他闲来消遣的情妇、一时新鲜的玩物而已,就算真的动了你有如何?多少比你年轻漂亮的女人围着他,他还能想得起你?”
温叙迎着众人审视、轻蔑的目光,没有半分窘迫慌乱:“谁说我是情妇?”
她目光直视莫老大,语气笃定:“我告诉你,用不了多久,赵时谨就会和苏家解除婚约,我才是赵家未来的儿媳!”
这番话全然是诓骗造势,是她拖延时间的手段。
温叙又说:“我可以当着你的面给他打电话,你可以确认一下。”
莫老大脸上的轻蔑瞬间僵住,面色凝重起来。
仓库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紧绷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温叙身上,无人再敢轻易动手。
温叙心头微松,唇角维持着从容的笑意,心底催促着阮楚宜快点啊!
此时,仓库外,一辆黑色迈巴赫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