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褪尽,晨光洒进病房。
监护仪规律作响,温叙侧躺着,眉眼依旧苍白疲惫,呼吸绵长,尚且深陷沉睡之中。
赵时谨还维持着那个姿势,双手包裹着温叙的右手,两人的掌心温度融成了一片。
病房门被敲响,陈秘书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两个纸袋,一个装着热腾腾的粥,另一个装着干净的换洗衣物。
“赵总,早上九点,你还要参加一个部委联席例会。”
赵时谨视线还落在温叙脸上:“跟公司说一声,我有事,让其他人参加。”
陈秘书:“明白。另外,温小姐的姐姐来电,询问温小姐的情况。”
赵时谨:“让他们来医院吧。”
昨夜不告诉他们具体的事,是当时情况凶险,告诉他们,他们也帮不上忙,徒添担心。
陈秘书出去后十分钟左右,病房门被推开。
邵茂松走进来,他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羊绒大衣,单手揣进兜里,目光越过赵时谨,落在病床温叙身上。
赵时谨转头,看着他:“你来干什么?”
"看我女朋友。"邵茂松把视线收回来,看着赵时谨,语气里带着一种挑衅的尾音。
赵时谨的眼神很静,看不出情绪。
他坐在椅子上没动,声音淡淡的:"那你走错病房了。"
邵茂松笑了一声,往里走了两步,在床尾站定:"你守着的就是我女朋友,我怎么走错了?"
赵时谨站起来。
两人差不多的身高,谁都不服谁的看着对方。
"出来说。"赵时谨先迈步走出病房。
邵茂松跟了上去。
走廊采光通透,晨光落在赵时谨侧脸,线条冷硬:“她已脱离危险,身体无碍,你可以回去。”
邵茂松靠在门框上,双臂抱在胸前:"该回去的人是你吧。谁不知道我在追温叙,你守着我未来的女朋友算什么事。"
"等你追上她再说。"赵时谨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邵茂松像是被这句话噎了一下,愣了一下才又笑起来:"赵时谨,你这话有意思啊。怎么,你也对她有意思?"
赵时谨没接他这句话,只是没什么情绪地看了他一眼。
邵茂松往前迈了一步,作势要绕过他往病房走:"这不正好是我追她的机会?她躺在病床上,我这个时候多陪陪她,不比什么都管用。"
赵时谨侧身一步,正好挡在他前面:“不准进!”
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,邵茂松能闻到赵时谨大衣上残留的血腥气。
邵茂松挑眉,直直看着赵时谨的眼睛:"赵时谨,你这么做,不怕被你家老爷子知道?"
赵时谨看着他,目光里没有任何躲闪的意思:"你不说,他不会知道。"
大院圈子的规则,小辈之间的较劲、矛盾,这些事向来自己处理,不能捅到长辈面前。
赵时谨接着开口,划定底线:“还有,你我之间的事,别把温叙牵扯进去。”
邵茂松也不是玩不起的人,他退开半步,双手插进大衣兜里,换了个姿势靠着墙:"赵时谨,牵扯她进去的人是你,要不是你,她也不会弄成这样吧。"
顿了顿,他又说:“你也别揣着明白装糊涂,是谁动的手,你心里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