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瞬间勾起温叙心底积压的戾气与委屈。
那天,她差点死了。
赵时谨说,正在查幕后指使人,可查了那么多天,一点消息都没有。
凭赵时谨的能力和人脉,若他真想查,不可能没有结果。
可不仅没结果,昨天赵苏两家一起商量婚事,足以证明在他心里,苏家带来的利益远胜过她遭遇的险境。
说到底,他终究选择站在仇家一边。
温叙关上水龙头,抽了几张纸擦手:“多谢赵先生挂念,我一切都好,不必费心。”
她将废纸团丢入一旁垃圾桶,抬脚要侧身绕过他离开。
赵时谨在她经过的瞬间抬手,拦住她的去路。
温叙脚步顿住,缓缓抬眸,一双好看的杏眸覆着一层寒霜。
狭小安静的洗手间过道,两人咫尺距离,空气都仿佛凝滞几分。
四目相对僵持数秒,温叙率先开口:“赵先生还有别的事?”
赵时谨站在原地,深邃眼眸牢牢锁住她。
他没有别的事,仅仅是想单独和她待一会儿。
温叙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他开口,只对上他沉默凝望自己的深邃目光,心底烦躁感节节攀升。
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交集了,也不想站在这里被他用那种不明不白的眼神看着。
她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盒烟和一只打火机。
她抽出一根含在唇间,带着一股破罐破摔的随意。
反正她在他面前已经没什么好装的了。
她低头,拇指扣住打火机的滚轮。
火苗蹿出来,还没凑近烟头,一只手伸过来,抽走了她唇间的烟。
温叙眉心微蹙,不满地斜睨着他。
赵时谨把烟拿在手里看了一眼,然后抬手,将这根烟扔进了垃圾桶。
"不学好。"他说。
温叙轻嗤了一声:"赵先生,别多管闲事。"
"不好的行为得管。"
温叙挑了挑眉。
她看着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,指节分明,刚才从他唇边抽走烟的动作干脆利落,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。
她心底那点烦躁越烧越旺,索性把话挑明了说:"什么时候喝赵先生的喜酒?"
赵时谨没接这话。
他看着她,看了两秒,然后忽然换了话题:"喜欢金发碧眼的男人?"
温叙坦然点头,唇角勾起一抹极具挑衅的浅淡笑意:“没错,我偏爱这类。”
赵时谨又问:"谈过几个?"
温叙视线自上而下慢悠悠打量一遍他挺拔冷硬的身形,眼底戏谑更浓,轻飘飘吐出一句:“一百零八个。”
赵时谨语气平静:“谈了个水浒传。”
温叙一时无语。
赵时谨面上不动声色,只是说:“走吧。”
温叙疑惑:"去哪?"
"送你回去。"赵时谨看着她泛红的眼角,看出她已经喝得微醺,他淡淡出声,"都醉得说大话了。"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