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叙:“没关系,我还没睡。”
“今天吃饭的时候尝到这两道菜不错,特意让饭店现做了一份拿回来,你热一下就能吃。”
赵时谨说着,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。
温叙接过去,袋子里面装着两个食盒,分别摆放着两道精致菜品。
一道是酒酿蒸鲥鱼,鱼身上铺着薄薄的火腿片和姜丝,另一道是鲍汁松茸扒芦笋,一看这这色泽就知道味道不错。
“谢谢赵先生。”温叙把纸袋拢好,抬眸看他,“你特意绕路送过来的?”
赵时谨没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丝绒盒子,递到她面前。
“这个也收着。”赵时谨说,“补偿你的礼物。”
上午送房被退回后,他特意打电话问了宗源。
宗源说,刚追求就送房产太过厚重,让人有压力,要从轻巧精致、有心意的小东西入手,比如首饰、包包、衣服等。
他赶在应酬前,去挑了这份礼物。
温叙接过,打开盖子,里面是一条细款铂金手链。
链条中央镶嵌着一颗细碎的蓝钻,在路灯下折出碎光,款式不张扬,但用料和做工一眼就知道不便宜。
她抬眸,撞进赵时谨深邃沉静的眼底。
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眼眸,此刻盛着夜色,映着她的身影,深沉滚烫,藏着全然不见外人的专注与温柔。
“很漂亮,谢谢。”温叙说。
夜风徐徐,静谧温柔。
路灯底下,温叙裹着黑色羽绒服,露出一张素净的脸,眉毛弯弯的,眼里含笑,像薄薄一层蜜。
赵时谨往前迈了半步,两人的距离忽然缩短到一个微妙的位置。
温叙能闻到他大衣上冷空气的味道,还有混杂在酒气里的雪松味。
“温叙。”他低头看她。
“嗯?”
“你昨天说,让我排队。”赵时谨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队排多长了?前面几个人?”
温叙仰头看他,路灯的光映在她瞳仁里,亮晶晶的,像碎了两颗星星在里头。
她弯起眼睛笑了一下,手里攥着那只丝绒盒子,往后退了半步,拉开一点距离。
“挺多的,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转身往单元门里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偏过头看他一眼,羽绒服的帽子边沿露出一截浅粉色的睡衣领口。
“赵先生,菜我收了,手链也收了。”温叙笑盈盈地说,“时间不早了,赵先生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她说完推门进了楼。
赵时谨站在路灯底下,大衣下摆被夜风掀起一角。
他定定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脑海里浮现温叙刚才说“挺多的,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”时那个表情,亮着眼睛笑着,像只爪子收了尖的猫。
赵时谨的嘴角终于没压住,浮起一丝很淡的弧度。
追人这件事,好像比他预想的有意思。
温叙回到家里,站在窗边,撩开一角窗帘往下看。
路灯下那辆黑色轿车发动了,缓缓驶出小区门口。
她放下窗帘,把那只丝绒盒子打开,手链在床头灯下折出细碎的光。
看了两分钟,她合上盖子,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。
躺在床上,她脑海里浮现赵时谨今晚站在路灯下的样子,大衣挺括,眉骨清峻,看她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有一层她自己都看不透的东西。
温叙拍了拍额头,提醒自己,她可是有正事要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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