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似询问喜好,实则是想摸清明日在场的人。
赵时谨心思通透,瞬间洞悉她的小心思。
他没有点破:“我父亲在外地,不能回来,大伯父也出差了,明天家里人不多。我爷爷奶奶,你见过了,还有我妈和大伯母。”
顿了顿,赵时谨又说:"你不用准备东西,我让陈秘书备好,下午过来接你的时候一并带上。"
温叙:“这哪行呢?”
赵时谨说的真心实意:“家里什么都不缺,你明天人过来就好,不用有压力。”
很快就到了周二下午。
温叙从楼里出来的时候,赵时谨正靠在车门边看手机。
听见声音,他抬头,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。
温叙今天穿了一件雾霾蓝的羊绒连衣裙,裙摆过膝,外面罩着一件米白色长款大衣,领口别了一枚小巧的珍珠胸针。
长发挽起,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,妆容淡雅,整个人看上去温婉、得体,挑不出错处,又恰到好处地让人移不开眼。
他见过她明艳张扬、灵动俏皮的模样,也见过她冷静疏离的模样,却第一次见她这般温婉端庄、岁月静好的模样。
赵时谨收回目光:"上车吧,外面冷。"
车子拐进大院时,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
两人下车,司机绕到后备箱拎出陈秘书备好的礼品:两盒顶级的正山小种、一坛二十年的绍兴黄酒、一束鲜花。
"我拿吧。"赵时谨说。
温叙没跟他争,跟在他身后推开朱漆大门。
暖黄的光从客厅里铺出来,落在青砖地面上。
温叙在门槛外站了一瞬。
赵时谨侧目看着她:“别紧张,跟以前一样。”
温叙对他笑了笑:“以这种身份来,确实有点紧张。”
岁岁听到声音,从客厅里跑出来,迎了上来:“哥哥、温叙姐姐。”
岁岁牵着温叙的手,走进客厅。
客厅里,老爷子坐在主位上,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。
左边座位上,坐着老夫人,她一身深绀色织暗纹的缎面棉袄,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眉眼慈祥,自带久经岁月沉淀。
右手边的座位,徐浅音端端正正地坐着,月白色旗袍外面搭了件墨绿开衫,指尖捏着一只薄瓷茶杯,正低头吹着茶面上的浮叶。
大伯母章谷兰坐在徐浅音旁边。
堂内一瞬安静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温叙身上。
赵时谨侧过身,让出身后的温叙:"爷爷,奶奶、大伯母、妈,这是温叙。"
赵时谨又对温叙介绍了一下在场的人。
温叙微微欠着身,跟大家一一打招呼:“赵老、老夫人,您们好,两位伯母好。”
温叙对上徐浅音的目光。
温叙看见徐浅音眼底那一抹淬了冰的审视,像一把薄刃,贴着皮肤掠过来。
她的脊背微微绷直了,但面上浮起一个妥帖的微笑。
堂屋里的暖气很足,紫砂壶嘴冒着白气,茶香袅袅地散开。
老爷子点了下头:"坐吧。"
温叙在赵时谨身侧坐下,她感觉徐浅音的目光一直盯在她脸上。
徐浅音把茶杯搁在桌上,唇角扬起温和的笑意:“温小姐真人比照片上还要好看,气质也好,干净大方,很招人喜欢。”
“阿姨过奖了。”
徐浅音又问:“和时谨是怎么认识的?”
“工作上认识的,赵先生是我的合作客户。”
徐浅音点头:“那倒是有缘。”
佣人出来叫大家吃饭,一家人起身转入餐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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