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叙洗了澡出来,赵时谨靠在床头看手机,他已经先一步洗好澡。
温叙掀开被子躺进去,赵时谨也放下手机躺下。
白天忙着处理舆论善后,又被被赵宏业一通劈头盖脸的斥责,他的情绪不高。
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掌的距离,她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。
温叙盯着他看了几秒,胸腔里酝酿好的话直白脱口:"做吗?"
赵时谨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。
他偏过头看她,她的脸离得很近,眼睛在暗光里显得格外亮,湿漉漉的,像浸了水的黑曜石。
她的表情不像是撩拨,倒像在认真地问一个待办事项。
赵时谨看了她两秒,喉结动了动,他低下头,嘴唇在她额角碰了一下,带着点安抚的意味:"很晚了,睡吧。"
他清楚温叙此刻的心思,她心里装着亏欠,想用这种方式弥补。
他不需要她亏欠式的讨好,更不想两人第一次,是带着这样的情绪和歉意。
温叙的心口微微发紧:“好。”
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,手臂环过去搭在他的腰侧,整个人往他怀里蜷了蜷。
赵时谨抬手关掉床头暖灯,两人相拥而眠。
温叙听着他均匀下来的呼吸声,睁着眼睛盯着他喉结下方那一小块皮肤看了很久。
她心里那点愧疚翻来覆去地滚,又被理智死死压下去。
棋盘已经摆开,她早就没有退路。
第二天早上。
温叙睁开眼时,赵时谨已经起身站在落地镜前,正整理衬衫领口,黑色西裤衬得双腿修长笔直。
她掀开被子下床,走到他身侧,目光落在床头柜那条深墨蓝暗纹领带,是她上次送他的礼物。
“我给你打。”温叙拿起领带。
赵时谨配合的低下头。
温叙的动作熟练,手指捏着领带的两端交叉、绕过、从环里穿出来,再收紧。
赵时谨的眼眸落在她灵活翻飞的指尖,眼底掠过醋意:"跟谁学的?"
温叙抬眼,对上赵时谨那双那双暗沉下来的眼睛,她的心里生出一点恶劣的快意。
她弯了弯唇角:"给很多男人打过。"
赵时谨下颌线绷得笔直,薄唇紧抿,眼底翻涌着清晰可见的愠怒。
"温叙。"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两个字。
温叙面不改色,不紧不慢打好领带,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胸口:"好了。"
赵时谨气得胸口起伏。
温叙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,眉眼间的笑意压不住,她弯着眼睛踮起脚,在他唇角亲了一下。
"阿谨生气什么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