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赵时谨回到自己公寓。
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,扯了扯领口领带。
刚洗完手出来,宗源的电话就打来了。
赵时谨没什么语气:“说。”
宗源在一听这语气就知道事情没成:"得,听你这声儿我就知道,今天那顿饭又白吃了。怎么着,又吵了?"
赵时谨沉默。
“我真服了你了!”宗源问,“我能问问你俩到底为什么吵,我也好给你出出主意。”
赵时谨走到落地窗前,望着窗外的夜:“她擅自辞职创业,事先半点没告诉我。”
宗源闻瞬间了然:“我懂了,我太懂你了。”
宗源说:“你当初推掉基层历练的机会,就是怕两人异地,感情淡了。如果你提前知道温叙要辞职,你就可以带着温叙一起去基层,既能保住你的仕途前程,又能稳稳守住你们的感情,两全其美。”
赵时谨沉默着,默认了他的说法。
宗源继续说道,语气直白通透:“但时谨,你有没有想过,就算她提前告诉你,她也绝对不会跟你去基层。”
赵时谨眸色微沉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:“由不得她。”
只要他开口安排,动用资源铺路,温叙没有拒绝的余地,也没有拒绝的理由。
“你看,这就是你们最深的矛盾。”宗源无奈失笑,“你习惯性掌控,事事都想按你的规划来。可温叙是什么人?她能任凭你替她做主?”
赵时谨眼底掠过一丝晦暗。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温叙主意有多正,不会任他掌控。
宗源趁热打铁,继续戳破他的真实心思:“还有一点,我也看透了你。”
“你喜欢她以前的职业,高端光鲜、体面亮眼,鉴定师、拍卖师,拿得出手、撑得起你的面子。你不缺钱、不缺资源,你要想找个开公司的女人,满大街都是。男人嘛,谁不喜欢自己女朋友漂亮体面、能给自己长脸?你现在觉得她开公司,没那么体面了,心里不痛快。我说的对不对?”
这番话,也戳中了赵时谨心底最隐秘的心思。
宗源语气诚恳,带着劝解:“可事情已经这样了,温叙辞也辞了,公司也开了,你要么接受她现在的选择,要是不接受···”
“怎么?”赵时谨问。
“分手呗。”宗源说,“你俩现在这样也不是办法,不见面就僵着,一见面就吵架,还不如分手。”
赵时谨的声音比刚才冷了八度:"我没说要分手。"
虽然他跟温叙僵了这么多天,他从未想过分手。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宗源无奈叹气,“不想分,就低头软态度。”
“说实话,今天温叙已经做得够到位了。我打她电话让她来吃饭,她就来了。你不理她,她在饭桌上全程笑脸相迎,给足了你面子也给了大家面子。她已经够给你台阶了,是你站在台阶顶上不乐意下来。现在好了,你把人家气走了,想下来都难办了。”
电话挂断,屋内重归寂静。
赵时谨伫立在落地窗前,晚风透过落地窗缝隙吹入,心底的戾气渐渐平复,只剩无尽的沉郁与纠结。
翌日上午。
经过一夜的时间,赵时谨彻底冷静下来。
他不得不承认,宗源说的每一句话,都无可辩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