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下垂首站在书桌前,低声汇报:“苏总,这是伦国那边的调查结果。温辞、温叙兄妹二人,确为伦国本土小镇出生,后续在伦城完成学业,学籍、出生备案全都可查,资料完整。”
苏德厚的目光再次落在调查资料上。
资料里,温辞的年龄二十八,温叙二十四,如果是那对兄妹的话,哥哥应该有三十一岁了,妹妹二十四岁。
可这份海外资料,真实完整、有据可查,完全不像是临时伪造的虚假资料。
可若他们真是土生土长的伦国人,为何眉眼轮廓、五官神韵,与当年那对兄妹如此相像?
手下又说:“不过,我们走访了周边邻里和街坊,十多年来,从未有人见过二人的父母。兄妹俩从小到大,独自居住、求学。”
苏德厚眉头紧锁,眼底凝着深深的疑虑。
当年那场车祸惨烈至极,所有人都认定那对兄妹早已离世。
可世事无常,倘若两人侥幸逃生、隐姓埋名,一切便有了合理的解释。
苏德厚眸光一厉,沉声道:“继续查!如果是当年那两兄妹,不管他们是如何跑去国外的,总会有痕迹!”
“是!”手下躬身应下,退出去。
书房重归寂静。
苏德厚望着窗外沉沉夜色,眼底猜忌丛生,心思百转千回。
次日天明,温叙和赵时谨算是彻底和好了。
时间很快过去一周,新一轮人事任命落地。
赵时谨出任长能能源集团总经理,位列集团三把手。
老单位的收尾工作、新单位的对接事宜、各方领导同事的应酬拜访、人脉维系,层层事务压身,赵时谨再度陷入忙碌中。
待所有交接事宜彻底理顺,时间已然悄然走到了四月初春。
赵时谨忙碌的这段时间,温叙也没闲着,兄妹俩忙着拓展公司的新业务。
今天,赵时谨终于得空。
两人一起吃了晚饭,然后回赵时谨的公寓。
等到一切归于平息,温叙侧躺在床上,背对着赵时谨。
他从后面贴上来,手臂环过她的腰,掌心贴在她小腹上,呼吸均匀地落在她后颈。
"阿谨。"温叙轻声叫他。
"嗯。"
"我想要那个项目。"
赵时谨的手在她小腹上停了一瞬:"什么项目?"
温叙翻了个身,面对着他。
"长能下属公司有个新能源配套的项目,我听说了。"她的语气带着一点试探,"我哥那边想试试。"
赵时谨沉默了两秒:"你们公司是做外贸的。"
"我哥已经把运营类别扩了,资质都办下来了。"温叙的手搭在他胸口,指尖无意识地画着圈,"能做。"
赵时谨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伸手把床头灯拧开了一点,暖黄色的光铺开,照亮了两个人交叠的轮廓。
温叙仰着脸看他。
"我给你的那张卡,"赵时谨忽然说,"一分钱没动过。"
温叙眨了眨眼:"跟这事儿有什么关系?"
赵时谨低头看她,眸光深邃沉沉:"你不用那么辛苦。钱的事,我有。"
温叙心里一紧,面上却笑盈盈的:"我知道你有,可我不单是为了钱。"
"嗯?"
温叙往他怀里靠了靠,下巴抵在他胸口,声音放软了几分:"如果我把公司做大做强,做到像苏氏那样,我就配得上你了。"
赵时谨闻,忽然笑了一声,那笑意从胸腔里震出来,贴着温叙的耳朵,低沉又好听。
"温叙,"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指尖穿过她的发丝,"你没有配不上我,你很优秀。"
温叙心里有一瞬间的松动,但她很快把那点松动补上了。
她仰起头看着他,眼底的水光是真的,可那水光底下的算计也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