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中旬的北城已经入了夏,机场人来人往。
温叙站在围栏外,目不转睛地看着出口方向。
等了二十多分钟,终于看见赵时谨的身影。
他一身黑色西装,眉宇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冷霜。
陈秘书跟在他身侧,身后跟着随行的工作人员,一行人在嘈杂的机场里格外显眼。
温叙连忙朝他快步走了过去,赵时谨视线扫过前方,也看到了温叙。
四目相对,温叙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,但赵时谨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目光,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继续往前走。
温叙心底微沉,脸上笑意未减,快步追上他的步伐,自然地伸手去拉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:"哎呀呀,这不是我的男朋友吗?出差辛苦啦。”
掌心相触的一瞬,赵时谨便毫不犹豫地抽回了手。
他没看她一眼,继续朝前走去。
温叙被他甩开手也不恼,笑嘻嘻地往他身边又凑近半步,伸手挽住了他垂在身侧的那条胳膊。
"怎么不理人呀?"温叙偏头看着他,“是不是出差太累了?”
赵时谨依旧没有看她。
温叙挽着他的胳膊走在旁边,仰着脸看他侧脸。
他下颌绷得死紧,嘴唇抿成一条线,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在散发一个信号:我在生气,别烦我。
但她偏偏要烦。
"阿谨,"她贴着他的手臂,声音压低了,"你别不理我呀,我这几天给你发消息你都不回,晚上都睡不着觉。"
赵时谨的下颌线又紧了一分,脚步加快。
温叙挽着他的胳膊,步伐加快:"我知道错了,你给我个机会好好解释行不行?"
赵时谨才不想听她解释!
温叙永远嘴上功夫了得,嘴上一套、行动一套,花巧语!他不吃她这套!
全程,赵时谨一不发,目不斜视。
温叙一边小步快走一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:赵时谨这脾气,真跟个骄傲的公主一样。
一路并行至停车场,短短数百米的距离,温叙耐心哄了一路。
可赵时谨自始至终,没有看她一眼,没有回应她一句话。
司机早已下车等候,赵时谨弯腰坐进车内,关上了车门。
温叙站在车外,面上那层笑意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一旁的陈秘书很识趣地拉开另一侧的后座车门:"温小姐,上车吧。"
温叙朝他笑了一下:"谢谢你,陈秘书。"
温叙坐进车内,车内冷气充足,赵时谨靠窗而坐,身姿端正,侧脸线条冷硬凌厉。
陈秘书坐进副驾,升起了车里的挡板。
后座车厢瞬间变成密闭的二人天地,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浅浅的呼吸声,气氛压抑。
温叙侧过身,看着赵时谨的侧脸。
沉默了几秒,她没有再像刚才那样放软嗓子讨好,而是很平静地说:"阿谨,我知道这事我做的不对。这事我跟你解释过,我也跟你道歉了。你有什么不满的可以说出来,但别这样冷暴力。"
赵时谨依旧看着窗外,内心嗤笑一声。
温叙倒是会倒打一耙,明明是她隐瞒在先,现在还怪他冷暴力了?
温叙耐着性子继续说:"你想让我怎么做,你可以告诉我,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,但你这样冷着脸不理人,我真的很不喜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