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年也许错了,可商场博弈、利益为先弱肉强食本就是常态。
凭什么那两个漏网之鱼,要时隔多年,回来毁了他的一切?
暴怒的情绪持续了许久,才渐渐平复。
苏德厚缓缓闭眼,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底的戾气与失控。
他清楚地知道,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
如今局那对兄妹北城彻底站稳了脚跟,手握宸宇集团,手握优质资源,更致命的是,他们身后站着赵时谨。
苏氏就算资金再雄厚,也不敢真的跟赵家硬碰硬。
不能硬来,那就只能从别的地方下手。
苏德厚缓缓睁开眼,眼底的暴怒尽数褪去,只剩下沉沉的阴翳。
两天后,赵时谨也知道了这件事。
傍晚,温叙从公司回来,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子水果,是她路过楼下水果店顺手买的。
赵时谨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正接完一个电话,看见她把橘子一个个往果篮里摆,橙红的橘子皮衬着她今天穿的白色针织衫,画面安静又好看。
他靠在书房门框上,看了两秒,开口:"听说你们把苏氏跟d.f的合作搅了?"
温叙的手没停,橘子摆到第三层的时候她才不紧不慢地"嗯"了一声:"宸宇第一次拿那个项目的时候,苏氏在后面使绊子,我们回馈他一下,礼尚往来。"
赵时谨走过来,在沙发坐下来,顺手拿起一个橘子掂了掂:"苏氏在北城根基很深,公然和他们结怨,得不偿失。"
温叙把最后一个橘子摆好,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,转过身看着他。
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,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,连发梢都在发光。
"可我有赵先生啊。"她弯着眼笑,声音甜得像刚剥开的橘子,"我有赵先生撑腰,我才不怕他们苏氏还是李氏。"
赵时谨失笑,伸手捏她的脸颊,指腹蹭过她脸上细腻的皮肤:"胆子越来越大了,你收着点。"
“我不收。”温叙被他捏着半边脸,说话含含糊糊的,眼睛却弯成了月牙,“有赵先生给我兜底,我就要在北城横着走。”
赵时谨松开手,上下打量她一眼:"要当螃蟹?"
"我是母螃蟹。"温叙凑过去,鼻尖快要蹭到他下巴,"你是公螃蟹。"
赵时谨垂眼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,夕阳在她瞳孔里碎成了细小的光点。
他的喉结动了一下,声音低下来:"少跟苏氏正面冲突。"
温叙不满的撅起嘴:“我都差点死在他们手上了,我还不能收拾他们一下?”
想到那件事,赵时谨沉默了片刻:“可以···”
温叙抬手捂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。
温叙得意地挑眉:“我就知道阿谨会惯着我!”
赵时谨那句“适可而止”终是没说出口。
温叙收回手,在他脸上亲了一口:“我喜欢这样的阿谨。”
赵时谨反手扣住她的腰,微微用力,直接将人拽进怀里。
“温叙,我可以纵容你在北城横行。”赵时谨深邃的眼眸直视着她的眼睛,“但你必须得真心。”
又是真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