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她昨天在餐厅里被赵时谨那个眼神打动,冲动之下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,那她现在就是把捅向自己的刀亲手交到了赵时谨手里。
“千算万算,没算到赵时谨会和香樟的合伙人有交情。”温辞客观地分析,"资本逐利,香樟已经赚了二十多亿。如果苏氏这边愿意给出足够诱人的条件,香樟完全可能叫停。"
温叙明白,对香樟而,有利可图就行,可对他们而······苏氏已经趴在地上了,就差最后一击,就会彻底崩盘。
他们筹谋了十多年,就等这一刻,绝不能出任何意外。
"我给赵时谨打电话。"温叙拿出手机。
她打了两次,赵时谨都没接。
温叙抿了抿唇,发消息:阿谨,接一下电话,我有话想跟你说。
消息发出去之后,屏幕上很快跳出了"已读"两个字,可对方一个字都没有回。
温叙盯着那个"已读"看了好一会儿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抽紧。
她深吸一口气,又给陈秘书打了电话。
"陈秘书,我想跟赵总说几句话,麻烦你把电话给他。"
陈秘书:"温小姐,赵总交代了,说如果您打电话来···他目前不太方便跟您沟通,抱歉。"
"那他什么时候方便?"
陈秘书:"赵总没有说,温小姐,抱歉。"
电话挂了,温叙握着手机的手指僵住。
赵时谨分手的意思很明确,他不会再见她,不会再给她任何靠近的机会。
昨天在餐厅里他那句"很好,温叙,很好"就已经把门关上了,今天只是把门彻底锁死。
可她没有退路。
"哥,我出去一趟,香樟那边有什么情况,你及时告诉我!"
温叙说完,拎起包跑了出去。
温叙开车来到澜樾,然后坐电梯上了楼。
她知道赵时谨现在还在公司,她在走廊等他。
她没有再给他打电话,也没有进他的家门,她知道从昨天起她就没有那个资格了。
走廊很安静,温叙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。
她不知道赵时谨什么时候回来。
就算等到明天早上,她也得等。
赵时谨今晚有个应酬,席间喝了两杯酒。
应酬结束已经十点多,他坐上车回澜樾。
车里很安静,他看着手机里温叙发来的消息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温叙大概已经知道他在帮苏氏,所以急得给他打电话发消息,想求他别插手。
他想起温叙昨天在餐厅里说"抱歉"的样子。
他给了她机会。
他说"你想好了再说"的时候,心里几乎是在低声下气地求她开口坦白。
可她没说,她把那个机会推开了。
他把他的真心捧出来交给她,她接了,然后告诉他全是利用。
理智上,他应该跟温叙分手,狠狠弄死她、搞垮宸宇。
可"分手"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,每一次转到心口就像有人拿钝刀子在那里来回地磨,磨得他又酸又疼,磨得他喉咙发紧,说不出口。
赵时谨闭上眼,心口疼得厉害。
到了澜樾公寓楼下,他坐电梯上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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