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桌上摆着，煎蛋、牛奶和面包。

温叙走过去坐在赵时谨对面，她没有动筷。

"赵时谨。"温叙的嗓子还有点哑，她清了清，"我有几件事要跟你坦白。"

赵时谨看着她，点了点头：“说吧。”

温叙说："其实，我从一开始接近你，就是为了扳倒苏家。"

赵时谨端起牛奶喝了一口，神色没变："我知道。"

温叙的眼睫颤了一下："我们第一次见面，在路上，我撞了你的车。"

赵时谨点头："记得。"

"我是故意的，我算好了距离撞上去的。"

赵时谨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微微弯了一下嘴角："车技不错。"

温叙愣了一下，没想到是这个反应。

她继续说："巴黎那次，被抢劫也是我设计的。"

赵时谨表情依旧平静，他早就怀疑了，只是还有一个问题：“宗源公司的游戏出问题是你们做的？”

温叙摇头：“不是，那个游戏漏洞是真的，我哥发现的。他比那些专家还厉害，什么漏洞扫一眼就看得出来。我们只不过趁机利用了一下，让他那段时间忙得脱不开身，不能跟我一起去巴黎。"

赵时谨"嗯"了一声。

"我们还坑了他一百万美金。"她又说。

赵时谨：“也不算坑，他出钱，你们帮他解决问题，可以算合作。”

温叙一顿："···"

沉默片刻后，温叙又说："反正，我们之间很多的偶遇，都是我设计的。"

赵时谨没应声，等她说完。

温叙："我利用了宗源，利用了你身边一些人，但我没有利用岁岁。那次你说我为了接近你不择手段。是，我是做得出来，我连撞你的车都敢，但我不至于去利用一个六岁的小孩。"

她说完，呼吸微微发颤，等着他的反应。

赵时谨靠在椅背上看她，目光平静，像一潭深水。

温叙看不透他，她看了他这么久，以为自己早就把他的反应摸透了，但此刻他的表情让她心里没底。

"温叙。"他的声音低沉，"我跟你说件事。"

温叙绷着脊背："你说。"

"这几天，我想了很多。"赵时谨看着她，"当我知道你在利用我的时候，说实话，很生气。我活了这么多年，没人敢利用我。"

他顿了顿："可后来我换了个角度想，我忽然觉得，幸好我有这点用，要不然，你不会走到我面前来，不会费尽心思的接近我。"

温叙忽地眼眶发热。

"那天你哥跟我讲了你们的过去。"赵时谨的声音低下去，"我听完之后只有一个想法，温叙，你走到我面前这条路，布满荆棘。"

温叙咬着下唇，眼泪无声地滑下来。

赵时谨站起来，绕过餐桌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，抬手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。

"你利用我，我认了。"他说，"但你那些心思里，不是只有利用，我能感觉到。"

温叙仰着脸看他，泪眼模糊的。

"你哥说你是真的喜欢我。"赵时谨笑了一下，"我想了想，信了。你要是真的一点心意都没有，你那些戏演不了这么真。"

温叙揪住他家居服的前襟，把脸埋进他胸口，闷着声说："你就一点都介意，我算计了你这么久？"

赵时谨低头，下巴抵在她发顶上，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。

"介意过。但后来想想，你这些算计加在一起，也就做了一件事，让我跟一个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了，这就足够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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