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灯的光从他侧脸滑过去,他面上的表情和往常一样,可温叙敏锐察觉到他今晚的情绪有点低落,他今天的话少得反常。
"你今天不开心?"她问。
赵时谨表情没有变化:"最近工作有点繁重。"
温叙"哦"了一声,她想了想:"后天周末,我们去钓鱼怎么样?"
赵时谨:"你不是最怕钓鱼?"
温叙弯起嘴角:"你喜欢就行了,我陪着你。"
这句话说得漫不经心,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,可落在赵时谨耳朵里却清晰得很。
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:"要不去打球?"
"行呐。"温叙仰头冲他笑。
周六的天气很好。
秋高气爽,天蓝得像被水洗过一样,阳光铺在网球场上,泛着一层暖融融的光。
赵时谨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,温叙已经在场边了。
她穿了件白色网球裙,裙摆只到大腿处,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。
赵时谨站在场边看了两秒。
那双腿在日光底下白得扎眼,从大腿一路往下,线条流畅,踝骨纤细,白色短袜的边缘堪堪裹住脚踝。
他忽然有点后悔,不该约上那帮人的。
他抬眼扫了一圈场上的其他人。
宗源、万阳秋他们在对面场地热身、聊天,一群人眼睛倒规矩,偶尔往这边瞥一眼,看的也是别的地方,目光没往不该落的地方落。
"赵先生。"温叙拿着球拍朝他走过来,扬了扬下巴。
赵时谨:“···”
赵先生?
温叙走到他面前说:“我已经很久没打网球了,上次打网球还是去年,跟你一起打,你记得吗?”
赵时谨当然记得。
那天,他和苏知悦组队,被宗源和温叙打的够呛。
温叙的球拍在手里转了个圈:"赵先生今天愿意跟我组队吗?"
赵时谨垂眼看她。
她仰着脸,日光落在她眼底,眼睫在脸上投了一小片阴影,嘴角翘着,那种明知故问的得意藏在眼睛里。
"你还有别的人选?"他问。
温叙立刻垮了脸,皱起鼻子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:"赵先生要是不选我,我只能跟别人组队了。"
赵时谨抬手捏住她的脸颊,拇指在她腮边轻轻掐了一下:"装模作样。"
温叙"唔"了一声,被他掐着脸含糊不清地说:"那你到底选不选我嘛?"
赵时谨松开手,转身往场地里走:"过来。"
温叙在背后笑了一声,小跑两步跟上去。
那一整场球打下来,赵时谨几乎没有让温叙去追过什么刁钻的球。
对面宗源有几次把球打到温叙的反手位,赵时谨两步就跨过去了,一记反拍抽回去,球砸在界内弹了两下滚到了护栏边。
宗源站在对面喊了一声:"赵时谨你至于吗,打球还护老婆呢!"
赵时谨没理他,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温叙。
她正对着他笑,笑容被日光晒得发烫。
"累吗?"赵时谨问她。
温叙眼睛亮亮地看着他:"不累。"
顿了顿,她又说:“阿谨不用护着我,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女王,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打败他们。”
赵时谨被温叙的话逗笑了:“好好好,琵琶精。”
温叙:“···”
琵琶精?一点都不浪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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