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时谨翻了一遍,把名单搁下,靠在椅背里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拿起手机,打了几个电话。
下午,温叙接到了律所的电话,说是十七起诉讼里有三家的代理律师主动联系了调解意向。
温叙眉心拧起,思考了两分钟:“拒了,不接受调解,走应诉程序。”
律所的律师愣了一瞬:“温小姐,这对宸宇有利···”
“拒了。”温叙重复了一遍,“跟他们说,宸宇资金冻结,业务全面停摆,要赔一起赔,要告一起告,不接受单独调解。”
挂了电话,她看着楼下马路上的车流穿行,眉心拧得更深。
她知道这是赵时谨在幕后帮忙。
可她搞不懂赵时谨为何要帮忙?
就算是顾及两人之前的那点情分,可他应该很清楚,现在这局面,他不帮忙就是最大的帮了。
他越出手相救,老爷子打压的越狠。
“要不给赵先生打个电话,让他别管我们的事了。”阮楚宜提议。
“算了。”温叙不想再跟他联系。
既然已经分手了,两人各自走好自己的路,别再来往了。
果不其然,赵时谨力保宸宇的消息,很快便传回了七号院。
老爷子听完勤务员的汇报,他重重一掌拍在桌面上。
“冥顽不灵!为了个女人丧失了心智!”
从那天,赵时谨说要脱离赵家至今,赵时谨没回过七号院,也没打过电话回来。
老爷子本就气得不行了,现在还敢替宸宇出头,这是对抗老爷子的权威,老爷子已经彻底动怒了。
“既然他铁了心要护着宸宇,铁了心要跟温叙在一起,那就让他好好看看,什么叫自不量力!”
老爷子下令:“给那边递个话,宸宇的所有业务,全部断了。十七家不够就二十家、三十家。我要宸宇那栋楼门口堵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”
勤务员应声。
老爷子又说:“还有,跟阳城那边打个招呼。温家那兄妹俩要是再去跑什么路子,无论什么路子,都给我堵死。”
勤务员应声退了出去。
书房的门合上,老爷子一个人站在窗边,手背在身后攥着,指节发白。
老爷子的雷霆手段,不过两日的光景,宸宇彻底停摆。
账户被冻结,所有项目停工,公司门口每天早上就堵满了人,闹哄哄一片,公司内部人心惶惶。
温叙和温辞都没去公司,他们知道如今这个局面,他们出现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。
他们只能躲着,只能等赵时谨跟家里人坦白,到时候,这事自然就解决了。
温辞说:“反正公司也没事,咱们得再去一趟阳城。”
温叙:“还去?”
温辞:“上次去市里被驳了,这次直接去省里。”
兄妹俩当晚到达阳城。
第二天早上,他们直奔省级相关部门,递交申诉材料,举报多年前的冤错案件。
可他们还是低估了老爷子的手段。
两人走出信访局大门,温叙仰头看了一会儿天。
阳城的秋天比北城蓝,天高云淡,几缕薄云挂在楼宇之间,像谁随手抹的一笔淡彩。
就在这时候,两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出现在两人面前,出示了证件。
“温辞、温叙是吧?有人举报你们在信访过程中捏造事实,扰乱单位正常工作秩序,请跟我走一趟,配合调查。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