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刚汇报完,舆情监测部门值班人员的电话打进来:"赵总,有个女的在直播里实名举报您,已经挂了快十分钟了,现在观看人数超过百万,还在涨!"
赵时谨直接打开手机,那条直播链接已经在工作群里转疯了。
画面是一个廉价的快捷酒店房间,白色的床单,米黄色的墙壁,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台灯。
一个女人坐在床边对着手机镜头,素颜,眼睛哭得红肿,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,整个人微微发抖。
"我叫夏青青,今年三十一岁,我是京大中文系13级的学生。"
弹幕疯狂滚动。
"我实名举报能源局干部赵时谨,他和赵家一起,毁了我的人生。"
赵时谨看着屏幕,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。
夏青青对着镜头说:"十一年前,我是赵时珩的女朋友,赵时珩是赵家长子,是赵时谨的堂哥。我们谈恋爱,但赵家不同意,嫌我出身普通。赵时珩坚持要跟我在一起,甚至说要跟我结婚。可赵时珩出了车祸,死了。赵家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头上,说是我害死了他。"
她哽咽了一下,低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。
"赵时谨不仅逼迫我退学,还把我强行安排进了雾屿酒吧当陪酒女,强迫我接客。五年,这些年。我跑过三次,每次被抓回来都要挨打,最狠的一次断了三根肋骨,躺了半个月又把我拉出来继续接客。"
她撩起卫衣的袖子,露出小臂上几道陈旧的疤痕,又扯开领口,锁骨下方一道五公分长的暗色伤疤在镜头前一闪而过。
"这些都是他们打的。赵时谨,他看起来人模人样,是国家干部,可他干的这些事,猪狗不如。"
然后她吸了一下鼻子,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让赵时谨瞳孔微缩的话。
"今天我能站在这里说这些,要感谢温叙温小姐。是她帮我逃出了那个魔窟,是她给了我重新做人的机会。如果不是她,我可能这辈子都死在那个地方了。"
"温叙小姐是我的恩人……,温小姐,如果你在看这条直播,我向你诚挚的致谢!"
直播到这里忽然断了,是舆论检测平台对这条内容进行了切断处理。
但截图、录屏、转发,还是在社交平台上疯传开来。
温叙看到这条直播的时候,正坐在书房里看一份资料,电脑屏幕右下角弹窗跳出来一条新闻推送,标题里带着赵时谨的名字。
她点进去看了不到一分钟,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。
视频里那个哭得楚楚可怜的女人,她几个小时前还给她发了"好好生活"。
她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,却没想到把赵时谨推上了风口浪尖。
她拿起手机拨董文丽的号码,不,现在该叫夏青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