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时谨听完,脸色也是变了变:"人什么时候跑的?"
"监控被删了,周鹏那边说不准,室友下午四点发现人没了。"
"知道了。"赵时谨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,"把那个室友控制住,问清楚昨晚有什么异常。让周鹏把他能记起来的、这女人最近接触过的所有人都列出来。"
宗源一一应下。
电话挂断,赵时谨又给警局那边打了电话。
"帮我调一下交通局城东分局今晚的值班名单,对,现在。"
四十分钟后他拿到了初步反馈:后巷周边三条路,昨晚十一点到今晨六点之间,经过的车辆一共四十七辆,其中没有车牌记录的有三辆。
两辆是附近菜市场凌晨进货的电动三轮,常年不挂牌,另一辆是黑色轿车,车型不明,经过巷口的时间是凌晨四点二十三分,方向往南。
黑色轿车,无牌,凌晨四点二十三。
赵时谨用笔把这行字圈了起来,然后给交通局那边又打了个电话:"那辆黑色轿车,能追踪到它离开城东之后的路线吗?"
"赵总,我们查了,这车出了城东走的是老国道,那一段监控覆盖率本来就低,过了城郊收费站之后就没有卡口数据了,应该是拐进了乡镇道路。以现有的条件,追踪难度很大。"
赵时谨说:"继续查。沿途所有加油站、修理铺、小卖部的私人监控,能调的全部调一遍。另外查查这辆车有没有在周边县城出现过。"
电话挂断之后,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赵时谨站起来走到窗边,暮色已经开始降下来,远处的政府大院门口亮起了灯,几个下班的同事说笑着往外走。
他把双手插在裤袋里,微微眯了眯眼。
删监控、换车、走老国道,这是精心设计过的路线,他不明白谁会花这么大周章帮一个陪酒女逃跑。
做这事的人要么有这方面的资源人脉,要么自己就是个老手。
正想着,手机响了,宗源。
"时谨,那个室友交代了,昨晚董文丽给了她一杯牛奶,喝完睡得特别沉,她怀疑里面下了安眠药。另外周鹏那边列了最近三个月接触过董文丽的客人和外围人员名单,暂时没有发现异常。"
赵时谨问:"她有没有说那女人最近见过什么人,非客人的那种?"
"没有。她最近一切都正常。"
赵时谨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一下:"知道了,告诉周鹏,让他手底下的人,嘴巴都闭紧一点。"
"明白。"
挂断电话之后赵时谨看了下时间,1847。
他让秘书送了杯茶进来,继续坐在办公桌前一边处理文件,一边等消息。
调查的结果陆续往回传:加油站那边调到了一段模糊的画面,黑色轿车凌晨五点十二分在一个民营加油站加过油,司机是男性,戴鸭舌帽,看不清脸。之后车子往南又走了大概三十公里,拐进了岔路,之后就彻底消失在监控盲区里了。
但没有任何关于那女人本人的影像线索。
那女人什么时候跑的、跑到哪、跟什么人联系过······都不知道,现在这局面就等于大海捞针。
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。
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,晚上八点多,陈秘书慌慌张张地推开办公室门。
“赵总,网上突然出现一条直播,涉及您,已经上了热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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