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叙率先打破沉默:“赵先生,不知道您找我,是什么事?”
赵时谨说:“想请你帮我看两幅画。”
老爷子寿辰前,赵家就对外明说不收礼、不摆宴,可还是有人私下递了贺礼。
关系疏远的都退了,几家走得近的推脱不掉,便留下了,其中有几幅字画。
温叙上次帮忙鉴定的松梅图,得到了老爷子的认可。
后来,老爷子又从宗源那里得知,那幅真迹是温叙和赵时谨在巴黎一起谈下来的。
加之,老爷子不想声张他收了几幅画的事,便没让秦兆磊经手安排人过来看画,吩咐赵时谨私下请温叙来看看。
从巴黎回来那天,温叙曾对赵时谨说过“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,随时开口”。
赵时谨昨晚刚出差回来,今天有空,便联系了温叙。
温叙轻声问:“是去赵老府上看?”
“嗯。”
温叙低头看了眼自己一身休闲装扮,这身行头去拜见位高权重的老爷子,未免太过随意。
温叙当即委婉道:“赵先生,我这身打扮去见赵老有些不妥,要不我先回家换身衣服再过去?”
赵时谨侧眸,目光自上而下淡淡扫过她一身,在她束得利落的高马尾上稍顿,语气没什么波澜:“无妨,爷爷不在意这些。”
温叙:“···”
她里面的那件背心领口有些低,当她弯腰俯身时,对面的人可以看到背心里面。
今天去看画,免不了是要俯身细看的。
可赵时谨都把话说到这份上,她再强求就有些不好,只能点头应下。
短暂沉默后,坐在中间的赵岁岁仰起小脸:“哥哥,你的事情说完了吗?”
赵时谨对上妹妹的目光,语气明显柔和下来:“说完了。”
赵岁岁立刻转向温叙,小语气满是认真:“姐姐,你好漂亮啊!”
温叙弯眼一笑:“谢谢,岁岁也很漂亮。”
赵岁岁眨了眨眼睛,继续追问:“那我要怎么样才能像你一样漂亮?”
温叙认真地思考了两秒,一本正经地回答:“好好睡觉,多吃水果。”
赵时谨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
他本以为以温叙的明艳模样,会说些穿搭打扮之类的话,没料到竟是这么朴素实在的答案,心底莫名掠过一丝意外。
温叙没注意到他的目光,她已经低头从斜挎包里翻出了半个巴掌大的小密封袋。
袋子里装着暗红色的果干,这是阮楚宜特意给她做的。
把烤好的水果干,用一个个小袋子真空密封起来,放进包里,想吃就能吃。
温叙撕开一袋,一股淡淡的草莓酸甜味散开来,她正要递给赵岁岁,动作突然顿住了。
她猛地想起上次在饭店,赵时谨拿走了她给岁岁的年糕,还责备岁岁“不能要别人的东西!”
温叙手里拿着果干,递出去也不是,收回来也不是,僵了那么两秒。
她迟疑两秒,看向赵时谨,语气客气:“赵先生,这是我姐姐亲手烤的草莓干,没有添加任何东西,可以给岁岁尝一点吗?”
赵时谨瞥了一眼,低头问赵岁岁:“想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