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瞬间就明白了。
徐浅音绕一圈子的目的就是撮合他和苏知悦。
如果徐浅音直接问他“下午有没有时间和知悦吃饭”,他一定会说没时间。
但先问他回不回家吃饭,等他答应了,再轻飘飘地说自己有事,顺手把苏知悦塞过来,他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。
“就这么定了啊,我打电话给知悦。”徐浅音语速飞快,根本不给他说不的机会,“就这样,挂了。”
赵时谨看着被挂断的电话,无奈地靠在椅背上,闭了闭眼。
他对苏知悦没有半分情爱之意,可他的身上背负着责任。
他的婚姻不该考虑情爱,门第相当、家世匹配、品性温顺,才是上上之选。
圈内的朋友,几乎皆是长辈撮合成婚。
徐浅音和赵宏业亦是家族安排联姻,数十载相伴,无轰轰烈烈情爱,却也安稳和睦。
没过片刻,赵时谨的手机又收到消息。
是徐浅音发来的:已经约好知悦了,下午你去公司接她,你是男人该主动点。
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停,最后打出一个字:嗯。
下午四点,温叙准时出现在七号院。
警卫员已经在门口等候,把她带进了客厅。
赵老坐在沙发上,案前摊着那幅民国山水画。
温叙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:“赵老好。”
“小温别拘束,我就是个退休的老头子。”老爷子指了指旁边的椅子,示意她坐下,“这幅画我还有几个不懂的地方。”
温叙坐下,耐心地和老爷子探讨这幅画。
从七号院出来,已经是五点半,夕阳把大院染成了暖金色。
她正准备发动车子离开,一个陌生号码来电。
温叙接起:“喂,你好。”
“温叙姐姐!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,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温叙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:“岁岁?”
“是我!”岁岁的声音像颗小炮弹,“姐姐,我从表哥那里要到了你的号码!我想请你吃饭,谢谢你送给我水果干!”
温叙闻失笑:“哪有让小朋友请客的道理,你想吃什么,我请你吃。”
“可是我想请姐姐吃嘛。”
“你的心意,姐姐全部收到了。”温叙瞬间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,“这样好不好,姐姐请你吃饭,只是姐姐不能单独带你出门,你父母肯定不放心,要不你约上你的哥哥,我请你们俩人吃。”
赵岁岁:“哥哥不在,我和表哥在一起!”
温叙了然,宗源想通过岁岁和她一起吃饭。
她都说出请岁岁和赵时谨一起吃的话了,不能因为赵时谨换成宗源就不请了,这样目的太明显。
温叙顺势说:“那你问问你表哥有时间吗?我请你们两人吃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岁岁和宗源的谈话声。
过了一会儿,赵岁岁说:“温叙姐姐,我表哥说他有时间。”
温叙:“好,你想吃什么?”
赵岁岁:“我想吃牛排。”
温叙:“我不知道哪家餐厅的牛排好吃,你让你表哥定餐厅,我自己开车去。”
挂了电话没一会儿,温叙收到宗源发来的地址。
温叙到的时候,宗源和岁岁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三个人走进餐厅,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正准备点餐,岁岁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,声音里满是猝不及防的惊喜。
“哥哥!知悦姐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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