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岁以后,她的人生就只有努力奔跑,她一刻都不敢停下来。
这十五年来,好像第一次有这样放松的时刻。
不过两公里左右的路程,两人却走了四十多分钟,不知不觉间,已经快凌晨了。
夜色愈发浓重,江风也变得更加寒凉。
赵时谨停下脚步,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硬:“温叙,时间很晚了,该回去了。”
这一次,温叙点了点头:“赵先生不用送我了,我打辆车回去就行。”
赵时谨眉头微蹙:“不安全。”
温叙笑了笑:“我在国外都经常一个人夜里回家,这是国内,没什么不安全的。”
她抬手指向前面:“前面就有出租车。”
一辆出租车亮着“空车”的绿灯,正朝这边驶来。
温叙转过头看他,目光里有些不舍:“赵先生,谢谢你今晚陪我,我过得很开心。”
出租车靠边停下。
温叙笑着朝他挥了挥手:“赵先生,我先回去了,再见。”
她转身朝出租车走去。
赵时谨看着那道背影,想起那些孤身女子深夜坐车出事的新闻。
他大步走上前,追上她:“我先送你回去。”
温叙一愣,随即眼底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:“那谢谢赵先生!”
她拉开后座车门,灵活地钻了进去,然后往里挪了挪,给赵时谨腾出位置。
赵时谨坐上车。
温叙跟司机报了酒店名字。
随后,赵时谨给陈秘书打了电话,让司机来这个酒店接他。
两人没有再说话,车里一片安静。
车窗开着,夜风呼呼地钻进来,吹得温叙的长发微微凌乱。
温叙看着窗外,心里盘算着,要不要趁着今晚这个机会,再拉近一点和赵时谨的关系?
赵时谨偏头看着另一边窗外,夜风吹散了他身上的酒气,吹得他头脑清醒了许多。
二十分钟后,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。
此时已经过了凌晨,酒店大堂灯光通明,但没有进出的客人。
两人从车里下来。
赵时谨对温叙说:“你先进去吧。”
温叙歪了歪头,理所当然地说:“这哪行呢?赵先生都送我回来了,我肯定是要陪赵先生一起等车的。”
她说着,便往赵时谨身边凑了凑。
赵时谨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
两人在酒店门口的台阶边站着,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,叠在一起。
经过刚才车上的冷静,赵时谨心里有了决断。
今晚,他和温叙之间的关系,超过了安全距离。
他不应该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。
他的人生已经规划好了版图,每一步都在规划之内。
现在他二十七岁,华信集团三把手,以后,他是赵家掌权人。
他的人生不是他一个人的。
他要守护好赵家的荣耀,要照顾好那些,像宗家这样依附赵家的家族,还有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,多少人指望着他撑起一片天。
他的生活不能因为一个温叙,脱离轨道。
沉默了几秒。
赵时谨开口:“温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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