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六点,赵时谨从公司出来,坐上车去苏家。
八月,暑气正浓。
车子穿过梧桐掩映的街道,外面车流如织。
副驾驶座上放着两个礼盒,陈秘书办事向来妥帖,两瓶十五年茅台,一支野山参,包装低调却价值不菲。
大概是天气太热,赵时谨心里有些烦闷。
说起来,苏家和赵家相识,还是在七八年前。
赵家树大招风,赵宏业和赵宏志所在的位置也都显眼,多少人盯着。
也不知道是谁的手笔,竟买通了两个亡命之徒,盯上了徐浅音。
那天徐浅音在单位加班晚了,一个人开车回来,给绑匪找到了机会。
刚好那天,苏知悦和朋友过完生日,她经过那里,撞了个正着。
绑匪怕她报警,将她一起绑了,两个人被带到了城南一处废弃的仓库。
赵宏业在外任职,徐浅音一个人住,根本没人发现她出事。
幸好,苏家联系不上苏知悦,当晚便报了警。
警方行动及时,两名绑匪当场被击毙,徐浅音和苏知悦都平安获救。
赵家把这件事压了下去,所有相关的报道和消息都处理得干干净净。
赵时谨那时候在国外读书,事发后家里才告诉他,他对这事的详细经过不是很清楚。
徐浅音从那时就有了阴影,至今不敢一个人夜里出门,家里人也很默契的从不提起这事。
苏家那时候还只是一家不知名的企业,这事之后,结识了赵家,从此一路顺风顺水。
车子开进了苏家大门,赵时谨收回思绪。
苏家的宅子是一栋四层欧式别墅,院子很大,喷泉、花园,布置的很好,还种了不少名贵花木。
车子停在别墅门口,赵时谨下车。
这是赵时谨第二次来苏家。
上一次,是两年前他刚入职华信集团,正式走上家里人为他规划的路线。
苏家三人已经在别墅门口等候。
何丹琴穿着一件香云纱旗袍,头发盘的精致,手腕上一对翡翠镯子特别显眼。
“时谨来了!快进来快进来,外面热。”何丹琴热情的招呼着,“你说你来就来,还带什么东西。”
赵时谨微微颔首:“阿姨、叔叔,一点薄礼,不成敬意。”
苏德厚穿着一身深灰色真丝唐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:“时谨,里面请。”
苏知悦上前接过赵时谨手里的东西,声音温温柔柔:“时谨,你来了。”
几人走进客厅,佣人端上茶水。
苏德厚:“时谨,先喝杯茶。”
“好。”赵时谨在苏德厚对面坐下。
四个人坐在客厅,寒暄了几句。
苏德厚问起老爷子他们的身体,赵时谨说了句“还好”。
何丹琴又说起最近北城的天气,念叨着“今年夏天怎么这么热”。
赵时谨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没坐多久,佣人来请用餐,几人移步餐厅。
餐厅很大,一张红木圆桌上摆满了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