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饭店出来的时候,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。
万阳秋喝得脸颊泛红,搂着宗源的肩膀,嗓门很大:“走走走,下半场,夜色酒吧,一个都不许跑啊!”
众人哄笑着应声,三三两两往停车场走。
温叙对大家说:“抱歉啊各位,我明早有个重要的早会,得早点回去休息,就不陪大家去下半场了。”
今晚,赵时谨大概率是不回来了,她也没必要再待下去。
这话一出,有人笑着打趣:“温叙你也太拼了,难得开心,少开一次会又没事。”
温叙:“实在没办法,关乎项目进度,不敢马虎,各位玩得开心。”
她话音刚落,苏知悦也说:“我也不去了,家里还有事,就先回去了。”
她今天的风头已经出够了,赵时谨不在,她自然没兴趣跟一群人去酒吧闹哄哄地凑数。
万阳秋也不勉强,摆了摆手:“行吧行吧,你们俩都有事,那我们这群单身汉去嗨。”
宗源对温叙说:“我让司机送你?”
温叙摇了摇头:“不用,我叫个代驾,方便。”
宗源:“那你注意安全。”
人群散去,只剩下温叙和苏知悦两个人。
苏知悦双手抱胸,慢悠悠地走到温叙面前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,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。
“温叙。”苏知悦的语气是傲慢和警告,“今晚你也该看明白了,别以为凭着几分姿色,就能攀龙附凤,有些人,不是你想攀就攀的上的!”
温叙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甲陷进掌心。
她清楚,现在的自己,没有任何资本和苏知悦抗衡。
温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:“苏小姐说得是,我明白。以后我会离赵先生远一点,不会再给你添麻烦。”
苏知悦看着她这副低眉顺眼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:“记住你今天说的话,再让我看到你缠着时谨,我给你好看!”
说完,苏知悦转身朝自己的车子走去。
温叙坐进自己的车里,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,眼底只剩下不甘。
赵时谨就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墙,他太清醒了,清醒到只会权衡利弊,不会被儿女情长左右。
她这段时间的刻意接近,看似偶尔能触动他,可实际上,那一两分的偶尔,根本不足以动摇赵时谨的心。
这样下去,胜算太小了。
或许,她该重新找一个突破口。
那该从哪下手?
酒吧的包间里,气氛正热得发烫,烟酒味混杂着音乐的喧嚣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万阳秋正拿着骰盅摇得风生水起,其他几个围在一起下注。
就在这时,包间的门被推开。
原本喧闹的包间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门口。
赵时谨站在门口,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灯光落在他的脸上,他眉眼深邃,神色平淡。
包间里安静了两秒。
谁都以为他不会来。
毕竟,他向来不喜欢这种灯红酒绿、喧闹嘈杂的场合,更何况他之前在电话里还说不确定,按照他以往的作风,大概率是不会露面的。
沉默了几秒,赵时谨率先开口:“不好意思,公司有点事,耽误了。”
万阳秋立刻放下骰盅,快步走上前:“就等你了!快坐快坐。”
赵时谨走进来坐下,扫了一圈包间。
没看到温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