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顺着车库通风口灌进来,裹挟着深秋的刺骨凉意,吹散了饭局残留的酒气。
宗源捏着手机,屏幕的微光映在赵时谨眼底。
屏幕里是宗源朋友发给宗源的消息。
大致意思就是苏知睿今天花了二千三百万拍了一颗红宝石,要送给温叙。
朋友还打趣宗源:也难怪人家大拍卖师移情别恋,这大手笔,换我也选他!
赵时谨垂眸,视线淡淡扫过屏幕上的文字,目光平静。
仅仅几秒钟,他便收回目光,转身便要上车。
“哎哎哎,赵时谨!”宗源叫住了他,“你没点反应?”
赵时谨回头看着他,反问:“我该有什么反应?”
宗源表情意味深长:“一边是温叙,一边是你小舅子,你心里就没点想法?”
赵时谨明白宗源的试探,他眸光微斜:“该有想法的不应该是你?”
宗源一噎:“我能有什么想法?!我跟温叙现在说清楚了,纯朋友!”
赵时谨唇角勾起一抹弧度,嘲讽意味十足:“那就安分看着。看看别人的手笔,再看看你自己,追不上不是没原因。”
宗源:“···”
不等他反驳,赵时谨已然弯腰坐进车里。
宗源站在原地,望着远去的车子,嗤笑一声,低声道:“继续装,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。”
赵时谨靠在后座上,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繁华街景。
深秋的夜风透过车窗缝隙钻进来,拂过赵时谨的眉眼,凉得刺骨。
与此同时,苏家别墅。
苏知睿坐在沙发上,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枚精致的红宝石首饰盒,眼底藏着一丝烦躁与不甘。
外人只看到他高调豪掷两千三百万拍下珍宝、风光无限的模样,却没人知道他背后的窘迫。
他平日里大手大脚惯了,手上根本没半点积蓄。
再加上,去年他私自挪用公款的事后,苏德厚冻结了他所有副卡、黑卡,如今他全身上下所有银行卡加起来,也不过一千多万流动资金。
今天,他找了几个朋友周转,才凑够了两千三百万,拿下这枚拍品。
他本就紧张的资金链,如今雪上加霜。
但苏知睿心里自有一番盘算。
只要他送出这份礼物,拿下温叙便是水到渠成的事。
只要彻底拿捏住温叙,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。
他计划明天就约温叙共进晚餐,送上珠宝,接下来的事,就跟以前他拿下那些女人一样顺理成章。
可接下来的三天,苏知睿接连几次邀约,全都被温叙以工作忙、加班为由拒绝了。
一次两次是巧合,三次就是刻意回避。
苏知睿心里的热切与期待,一点点被消磨殆尽,只剩下满心不满与气愤。
温叙拿乔,拿的过了!
这天晚上,苏知睿和朋友吃了晚饭刚进家门。
苏知悦就气冲冲地迎了上来:“苏知睿!你是不是疯了?”
苏知悦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:“我刚听说,你花了两千三百万,拍了一颗红宝石,打算送给温叙?!”
苏知睿有些不耐烦:“多大点事,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?”
“多大点事?”苏知悦被他气笑了,眼神凌厉地盯着他,“两千三百万,你就这么挥霍了?!还是送给温叙那个女人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