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源也不绕弯子,索性直接戳破,直道:“我事后专门问过时谨了,他说,苏知睿招惹了你,他替你出气。”
温叙心头又是一动。
随即,她立刻敛好情绪,脸上浮出恰到好处的惶恐与局促,语气带着几分无措:“宗先生,您和赵先生别拿我开玩笑了,我哪来这么大的面子?”
宗源看着她,嘴角微微上扬,目光里带着一种“你继续演,我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”的意味。
宗源的语气严肃了几分,“你跟时谨的关系,不简单吧?”
温叙心下一沉。
宗源知道了什么?他知道了多少?是赵时谨跟他说的,还是他自己看出来的?
一瞬间,温叙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,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破绽。
她笑了笑,端起水瓶又喝了一口,含糊地说:“也就是朋友。”
宗源细细打量着她的神情,坦荡从容,没有半分儿女情长的娇羞与局促,和面对自己时的状态别无二致。
温叙对赵时谨,好像也没那意思。
宗源内心突然涌上一股奇妙的兴奋感。
赵时谨啊赵时谨,你也有今天。
宗源继续试探:“温叙,时谨可不止把你当朋友。”
他倒要看看,温叙还能怎么装?
温叙垂下眼,沉默了两秒。
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装下去了,她笑了笑:“是吗?那赵先生如果追我的话,我可以考虑考虑做他女朋友。”
宗源愣了半秒,随即笑了:“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身份。女朋友肯定不行。”
温叙看出来了,宗源今天是来当说客的。
她接近赵时谨,是为了借他的权势铺路,借他的力量对抗苏家,不是去做见不得光的情妇。
温叙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,看着宗源,语气坚定:“女朋友不行,那就只能是朋友了。”
宗源的笑容顿了一下。
他看着温叙,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了不容商量的决绝。
宗源沉默了几秒,心里五味杂陈。
一方面,他心疼赵时谨。那家伙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,结果人家温叙根本不吃他那套。
另一方面,他又有点幸灾乐祸。向来掌控一切、断情绝爱的赵时谨,终于体会到了情爱里的无能为力了。
两人默契转场,聊起了别的事。
到了傍晚,三个人一起去吃了顿火锅才分开。
宗源把岁岁送回家,开着车就迫不及待地给赵时谨打了电话。
宗源:“今天我和岁岁去找温叙了,现在刚分开。”
赵时谨不出声,等着宗源继续说。
宗源又说:“我问过温叙的意思了。她说,你要是追她的话,她可以考虑做你女朋友。”
说着说着,他都乐了。
他能想象到赵时谨现在的表情,肯定是冷着一张脸,抿着唇,眉眼深沉。
宗源止住笑意,又说:“我说女朋友不行。她说,女朋友不行,就只能是朋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