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间里。
厚重的隔音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光影,室内灯光昏暗,空气里弥漫着烟酒与戾气交织的刺鼻味道。
六个身形魁梧、满脸凶相的壮汉分立四周,个个眼神凶悍。
地板上,阮楚宜双手双脚被麻绳捆住,嘴巴里塞着黑漆漆的,她蜷缩在冰冷的地毯上,身上只穿着内衣裤,外套、毛衣、裤子被随意扔在一旁。
当温叙推门而入的那一刻,阮楚宜猛地抬起头,拼命摇头,让她离开。
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阮楚宜,温叙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褪去,心口像是被冰针密密麻麻扎着,又沉又痛。
温叙快步走过去,脱了自己的大衣,蹲下身,裹在阮楚宜身上。
“楚宜姐。”温叙的声音很轻,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对不起。”
“呜!呜呜呜!”阮楚宜拼命摇头,让温叙快走。
温叙伸手去拿阮楚宜嘴里的袜子。
“让你动了吗?”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温叙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脚狠狠地踹在她的肩头。
温叙半蹲在地,猝不及防之下,整个人直接被踹翻在地,脊背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,刺骨的痛感瞬间蔓延全身。
“呜!呜呜!”阮楚宜的声音几乎是嘶吼。
她拼命摇头,眼神急切地示意温叙快走,别管自己。
温叙撑着地面,强忍着肩骨传来的剧痛,直起身子。
她白皙的下颌绷得笔直,眼底没有半分怯懦,只有淬骨的冷厉与坚定:“楚宜姐,别怕,我一定会带你回去。”
话音落,她再次俯身,去解阮楚宜手腕上的麻绳。
“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!”
另一名壮汉上前一步,伸手揪住温叙的胳膊,猛地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接着,一个力道十足的耳光狠狠扇在她的左脸上。
巨大的力道打得她头颅瞬间偏向一侧,白皙细腻的脸颊立刻浮现出清晰红肿的五指印,火辣辣的痛感密密麻麻炸开。
壮汉:“你不是挺能耐的!”
脸上的疼痛尚未蔓延开来,另一侧又是一记重扇,温叙重心不稳,再次重重摔倒在地。
这重重的两巴掌打的温叙眼冒金星,双耳嗡嗡作响,两侧脸颊红肿刺眼。
“呜呜!呜呜!”阮楚宜看着这一幕,心如刀绞,身体剧烈颤抖,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毯上。
“叫什么!”旁边一名壮汉抬脚狠狠踹在阮楚宜的小腹上,力道粗鲁狠戾,“待会儿有你叫的!”
阮楚宜身体骤然蜷缩成一团,闷痛难忍,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别动她!”
温叙从地上撑起身,不顾脸上火辣辣的剧痛,死死盯着几人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所有事都是我一人所为,有什么冲我来!”
“哟,还挺有骨气。”一名壮汉拍手嗤笑,语气极尽戏谑,“我倒要看看,你的骨气能撑到什么时候。”
温叙迅速冷静下来,目光快速扫过全场,心底飞速盘算局势。
对方六人,个个身强力壮,而她孤身一人,而且对方还有阮楚宜作为人质。
若是硬拼,她没什么胜算,阮楚宜也一定会遭殃。
硬碰硬不行,只能智取。
瞬息之间,温叙压下心底所有戾气与杀意,放软了姿态。
她缓缓抬眼,视线越过周遭凶神恶煞的壮汉,落在最沙发主位的男人身上。
男人全程沉默静坐,一不发,俨然是这群人的头。
温叙看向主位上的男人,声音平静:“这位大哥,能否先让我姐姐穿上衣服?”
主位上的男人没说话。
他身旁的壮汉笑了,笑声粗粝刺耳:“穿什么?待会儿还得脱,省的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