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便到了周五。
温叙选了一家叫“樽宴”的私房菜馆。
温叙提前到了包间,正在看菜单的时候,邵茂松推门进来了。
他应该是从公司直接来的,穿着白衬衫、黑西装,那双眼睛依旧带着让人看不透的笑意。
“温小姐来得真早。”邵茂松在对面坐下,将手机放在桌边。
温叙将菜单递过去:“应该的,邵先生肯赏光,是我的荣幸。”
两人点了菜,服务员退出去,包间里安静下来。
邵茂松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,目光在温叙脸上转了一圈:“温小姐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,看来那天晚上真没伤着。”
“托邵先生的福。”温叙笑了笑,“要不是邵先生打电话给宗源,我可能真要吃些苦头。”
邵茂松摆摆手:“客气了。不过我一直挺好奇的,你跟宗源···”
他故意把话说到一半,留出空间让温叙接。
温叙面色如常:“我跟宗源就是普通朋友。”
邵茂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宗源这个人,圈子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,跟赵时谨完全两个路子。”
温叙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。
邵茂松这是在往赵时谨身上引。
“邵先生跟赵时谨很熟?”温叙顺着他的话问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。
“从小一起长大的,能不熟吗?”
温叙点点头,没有接话。
她知道邵茂松在试探她,她不能表现得太急切。
服务员敲门进来上菜,打断了他们的谈话。
等菜上齐了,包间的门重新关上,邵茂松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桂花糯米藕放进嘴里。
他状似随意地问道:“我刚从国外回来,此前一直没听过温小姐的名号,也不知温小姐平日里和赵时谨走得很近。”
温叙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一顿,语气认真:“没有,我跟赵先生只是普通朋友。”
邵茂松显然并不相信这套说辞。
他轻笑一声:“是吗?可据我所知,赵时谨从不轻易插手旁人闲事。能让他特意安排宗源亲自出手救人,可见温小姐在他心里,是不一样的。”
“邵先生说笑了。”温叙抬眸,明艳的眼眸看向他,“赵先生为人仗义,不愿见人陷入险境罢了。”
邵茂松闻,嘴角笑意加深:“你知道赵家和苏家的婚约吧?”
温叙:“听说过一些。”
邵茂松:“温小姐怎么看?”
温叙既不能说的浅显,也不能让邵茂松察觉什么,她佯装思考了两秒:“我一个外人看,这门婚事可谓强强联合,至于其他的,我也不懂。”
邵茂松点了下头,岔开话题:“我身在证券行业,平日里和各方人脉都有往来。温小姐若是日后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地方,大可直。”
温叙眉眼弯起,露出一抹感激笑容:“那就先多谢邵先生厚爱了。漂泊在外,能得邵先生这样的朋友照拂,是我的运气。日后若是真有需要,我定然不会客气。”
两人一来一往,气氛看似轻松愉快,实则每一句都经过深思熟虑。
一个想借她牵制赵时谨、搅动苏家局面,一个想借对方的势力,为自己的复仇计划铺路。
各怀鬼胎,却又暂时达成了微妙的平衡。
与此同时,北城国际机场。
赵时谨下了飞机,已经快八点了。
十一月下旬的北城,天黑得早,机场外面灯火通明,冷风裹挟着干燥的寒意扑面而来。
司机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。
赵时谨坐进车里,揉了揉眉心。
这几天在外地,他的心里一直不踏实。
温叙那天的样子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,头发散乱,衣领敞开,露出的锁骨上沾着灰尘,那双眼睛里藏着倔强和脆弱,像一只受伤的小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