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频已经播放完毕,屏幕自动暗下去。
苏知悦的目光却还停留在那片漆黑上,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怒意,顺着血脉窜遍四肢百骸,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发疼。
今晚,她约赵时谨去散步或是去哪坐会儿,赵时谨说他有几份文件要处理。
她当时是信的,还心疼他工作太多,嘱咐他别太劳累。
结果,他转头就和温叙在电梯厅里,缠绵拥吻。
苏知悦的指甲不知何时已经掐进了掌心,刺痛密密麻麻地传来,却压不住胸口那把越烧越旺的火。
她和赵时谨在一起这么久,连手都没牵过。
每次见面,他永远客气、有礼,他却把温叙抵在墙上吻她,也让温叙拽住他的领口回吻。
苏知悦死死盯着那片暗下去的屏幕,嫉妒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,绞得她胸腔发紧,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“姐。”苏知睿愤怒地说,“我早就跟你说过,赵时谨外面有人,你不信,还总替他说话,现在亲眼看见了!”
苏知悦眼底的温柔温婉尽数褪去,只剩下沉郁的冷冽:“哪来的视频?”
苏知睿:“我找人一直盯着她,今天刚好拍到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语气里多了几分懊恼:“不过暂时还不好动手,温叙身边有两个人一直在暗中保护她,不能贸然行动。”
苏知悦将手机递还给苏知睿,大步走到窗边,一把推开紧闭的玻璃窗。
凛冽的寒风顺着鼻腔、喉咙,狠狠灌进胸腔,冻得她心脏骤然发僵,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,思绪恢复晴明。
“后来呢?”她问。
苏知睿回:“两人不知道谈了什么谈崩了,温叙自己开车走了。”
谈崩了,这三个字像一颗定心丸,稍稍抚平了苏知悦心口的刺痛,却也让她的杀意愈发坚定。
苏知悦转过身,看着苏知睿,声音不大:“这件事,不能让任何人知道,包括爸妈。”
她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这桩婚约,不能出任何意外。
等她彻底坐稳了赵家儿媳的那个位子,她要亲手弄死温叙。
苏知睿也没打算让父母知道这事:“姐,你放心吧,我一定弄死温叙,替你出这口气!”
苏知悦看了他一眼:“近期先别动,等婚事的事落实了再说。”
她偏头看向窗外,那片漆黑的天幕上,雪花还在无声地坠落。
这么多年,她都忍过来了,不差这几天。
苏知睿嘴上乖乖应下,心里却早已怒火翻涌,暗暗咬牙。
这口恶气,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!
此时,温叙刚回到家。
家里暖气充足,将窗外的风雪寒凉彻底隔绝在外,
温辞今天上午从外地回来的,他目光在温叙泛红的鼻尖和肩头未化的雪粒上扫了一圈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“外面下着雪,不知道早点回家?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责备的意味很浓,“又着凉了怎么办?”
嘴里说着责备的话,转身从厨房端出一杯热腾腾的白开水,递到她手中:“赶紧喝了暖暖身子。”
温叙接过杯子,温热透过杯壁传到掌心,她弯起眼睛笑着:“吃饭的地方有暖气,冷不到的。”
温辞不为所动:“冷不到你鼻子红成这样?”
温叙:“···刚才下车的时候风有点大。”
“就知道嘴硬。”
阮楚宜从厨房出来,端着一盘杏干:“杏干烤好了,你们尝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