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已经查过了。"苏德厚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夹,隔着桌面推了过去。
何丹琴一把抓起,指尖翻得飞快,她快速的看了一遍,然后合上。
"底细没问题。"何丹琴抬头,眉头拧成一团,"可老苏,你没有亲眼见真人,是真的很像!那眉眼骨相···"
"我见过。"
何丹琴一怔:"你什么时候见的?"
"上次拍卖会。"苏德厚靠回椅背,指尖无意识地叩了两下桌面,"我第一眼看见,同样晃神了。"
他伸手把温叙的资料重新收回抽屉里,声音沉下来:"但看她的家庭关系,跟他们毫无关系。"
何丹琴的嘴唇动了动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苏德厚看出了她的心思,语气加重了几分:"我已经让人继续往下查了。你安心在家里待着,这段时间别再去找她。"
"我看见她以后,这心就惶惶的。"何丹琴终于没忍住,压着声线说了出来,"你说,那两小崽子会不会···还活着?"
苏德厚的脸色倏地一沉,他抬眼盯着何丹琴,目光冷厉:"说了,我会查,你别管了。"
何丹琴悻悻地闭上嘴,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,办公室里重归寂静。
苏德厚坐了片刻,他拉开内侧抽屉,最底层压着一张泛黄卷边的老旧合影。
那是一张十八年前十多个企业家的合照,人群中央偏左位置,男人西装挺拔,眉眼清隽风骨凌厉。
苏德厚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,又把温叙的证件照拿过来并排放着。
两个人的五官并不完全一致,但那种眉眼弯弯的神韵,那种似笑非笑时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,像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苏德厚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把两张照片重新收好,锁回了抽屉最深处。
温叙到家的时候,阮楚宜正在厨房里做饭。
温叙换了拖鞋走进去,把包往沙发上一扔,整个人陷进靠垫里。
温辞从书房出来,看见温叙这副模样,眉头微微一动:"怎么了?"
"何丹琴今天找我了。"
温辞在温叙对面坐下来:"她说什么了?"
温叙把今天咖啡厅里的事大致讲了一遍。
"她看到我的时候,那表情明显不对。"温叙眸底褪去对外的明艳张扬,只剩深思熟虑的冷静,"我怀疑她对我的身份产生怀疑了。"
温辞沉默了几秒:"他们一时半会儿查不到我们,我们的档案全部洗白过。"
阮楚宜端着菜从厨房出来:“准备吃饭了。”
三人坐在餐桌前吃着饭,阮楚宜对温辞说:"你的签证快到期了。"
当时回国的时候,温叙和阮楚宜拿的是工作签,只要在国内有正经工作就能一直续下去。
温辞的是探亲签,一年有效期,眼看就要到了。
"这问题我们已经想过了。"温叙接起话,"我们注册一家公司,我哥就可以长期留在国内了。楚宜姐也准备辞职,到时候她也进公司帮忙。"
她顿了顿又说:"趁这段时间连莹莹回国了,我让她帮忙走流程,能省不少事。"
温辞兄妹二人早已达成共识,放弃依附赵时谨。
他们准备成立一家进出口贸易的咨询业务公司,明面上和苏家对抗了。
温辞微微颔首,认同方案,补充一句:“不急这几日,等苏氏召开了发布会再做。”
凌晨一点,温叙在床上睡不着,脑子里转的全是小时候,父母还健在时那些事。
门缝透出微光,温叙知道温辞又失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