伦国学校寒假特别短，就二十多天，连莹莹快回去了。

温叙端起茶杯跟她碰了一下："谢了。"

周一，温叙跟公司请了一天假，和温辞、连莹莹一起去办注册公司的事。

注册公司的手续挺繁杂了，忙了一天还没弄完。

下午，温叙收到赵时谨发来的消息：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饭。

今天，连莹莹陪着跑了一天，温叙肯定是要请她吃顿饭的。

温叙：抱歉，今天有事。

消息发出去之后，那边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回了一个字：好。

办公室里。

赵时谨靠在办公椅里，目光落在窗外的北城暮色上。

冬日的天暗得早，灰紫色的云层压着远方的楼宇轮廓。

从小到大，只有别人排队等他、迁就他、看他的时间行事，还没人敢这么拒绝他，而且接连三次。

以前温叙天天约他吃饭，他推一次她就换一天再来，那股子锲而不舍的劲儿让他印象很深。

而现在，角色完全倒过来了。

宗源说得对。

她就是在测试他的底线，磨他的耐心。

赵时谨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，胸腔里积压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烦闷与愠怒。

周二上午，温叙正准备约赵时谨一起吃晚饭，邵茂松的电话打进来了。

温叙接起。

邵茂松的声音带着他惯有的那种笑意，"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，有事跟你说。"

温叙："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？"

"见面说比较方便。"邵茂松那边顿了一下，"我订了'隐庐'的位子，七点。别推了，有正事。"

温叙思考了几秒："行。"

晚上，温叙来到饭店。

邵茂松已经在位子上了，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高领毛衣，外面套着黑色休闲西装，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。

温叙落座："说吧，什么事。"

邵茂松先没急着开口，而是从旁边的座椅上拿了一个纸袋推过来："出差给你带的礼物。"

温叙扫了一眼纸袋，没接："邵先生，我们之间没必要搞这一套。"

"怎么没必要？"邵茂松笑了一下，双手交叉搁在桌上，直视着温叙的眼睛，"我在追你。"

温叙表情不变："我很明确地拒绝！"

“先别急着拒绝我。”邵茂松也不恼，收回手，话锋一转，"听说你想注册一家公司？"

温叙的目光锐利起来："你消息倒是灵通。"

"圈子就这么大。"邵茂松端起茶杯，姿态闲适，"我可以帮你。我一句话的事，省得你跑断腿。工商那边的人我熟，你想注册什么类型的公司，明天就能办下来。"

温叙："谢了，不用。我自己能搞定。"

邵茂松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模样，眼底笑意淡了几分：“别太固执。有些事，要看长远。”

顿了顿，邵茂松又说：“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？赵时谨不久就会离开北城。”

温叙的睫毛颤了一下，她当然记得："所以呢？"

邵茂松看着她，目光里有一种笃定的东西："他在华信的任期已经到了。赵家已经安排好了，年后他就要去外地历练镀金。他这一去，至少三五年回不来。"

温叙没有接话，心里快速思考着：赵时谨离开北城，她还能不能借上赵时谨的力，能借多少？

邵茂松继续说："你想找靠山，想在北城站稳脚跟，我比即将远走的赵时谨更合适。我刚回北城任职，未来三年都会在这里，能给你的庇护和助力，远比一个即将离开的人实在。”

“好好考虑一下。”邵茂松微微前倾身体，“还有，别自作多情。赵时谨退婚，未必是为了你。他每一步都算得精准，皆是家族规划、仕途布局，你未必是那个例外。”

温叙垂下眼，指腹轻轻摩挲着杯壁，万千思绪翻涌交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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