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叙盯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,忽然觉得眼眶发热。
小时候,她的爸爸也这样给她吹过头发,再后来,是温辞给她吹,再再后来,她自己能洗澡能吹头发了,就没有人这样做了。
眼泪涌上来的时候,温叙咬着下唇,把那股酸涩硬生生咽回去。
赵时谨站在她身后,看不见她的表情,他只是安静地帮她吹干头发。
他关了吹风机:"好了。"
温叙忽地转过身,双手抱住了他的腰,把脸埋进他的胸口。
她抱得很紧,整张脸都埋进去,肩膀微微收拢,像一只把自己缩起来的猫。
赵时谨的手抬起来,覆在她的后脑上,顺着发丝的走向慢慢抚摸。
房间里只有外面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。
好半晌,温叙情绪恢复平静。
她松开手,仰起脸:"时间很晚了,你快去洗澡。"
赵时谨低头看了她两秒:“嗯,你先上床躺着,别着凉。”
他拿了睡衣进卫生间。
十分钟后,他洗了澡出来,温叙靠在床头看手机。
敲门声响起,赵时谨去开门,温叙听见他说了声“谢谢”。
再然后,赵时谨端着一个碗走到床边:"我查了一下,生理期喝红糖姜茶暖身子,我让厨房煮了一碗。"
温叙接过碗:"谢谢。"
喝完红糖姜茶,赵时谨也上了床。
两人面对面的侧躺着,赵时谨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侧。
他凑过来吻她,比方才在门口温柔了许多,温叙回应他,舌尖探过去,他的呼吸乱了半拍,扣在她腰侧的手收紧。
吻越来越深,赵时谨的呼吸明显变重了。
温叙的腿能感觉到他的变化。
"我可以帮你,"温叙看着他的眼睛,手伸下去,"像上次一样。"
赵时谨的喉结动了。
他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握住她那只手,把它带到自己胸口的位置,按在心口。
他的心跳很快,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,一下一下撞在她掌心。
"不用。"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,带着一种竭力压制,"你身体不舒服,好好休息。"
温叙看着他。
他低下头,嘴唇贴了贴她的额头:"睡觉。"
两个人安静地躺了一会儿。
"阿谨。"温叙轻声开口。
"嗯?"
"我睡不着。"
赵时谨偏头看她,温叙睁着眼,看着他。
赵时谨坐起来,从床尾拿了两件外套。
他先把其中一件披到她肩上,然后自己穿了另一件,拉着她的手从床上起来。
"走。"
"去哪儿?"
"甲板上。"
两个人穿好外套,推开舱门,来到了甲板上。
顶层甲板上视野开阔,海面在月光下铺展开来,暗蓝色的水波一层一层推远,最终与天边那条模糊的暗线融在一起。
赵时谨靠在栏杆上,温叙站在他旁边。
海风从远处吹过来,带着海水的咸湿。
温叙看着海面:“阿谨,你说第一次见面就看上我了,真的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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