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暖气氤氲,将深夜北城的寒凉尽数隔绝在外。
后排空间宽敞,却被骤然拉近的距离挤得暧昧丛生。
赵时谨修长的指骨牢牢扣着温叙的后颈,掌心的温度滚烫,带着酒后微醺的沉哑力道。
他微微俯身,清冷的雪松气息混着淡淡的酒醇味,铺天盖地将温叙裹挟其中。
他的唇快要碰到她的,呼吸交错,酒气混着暖风,在这个逼仄的车厢里蒸腾出一点令人眩晕的灼热。
温叙的眼睛微微阖上。
然后赵时谨顿住了。
他偏过头,余光扫了一眼前排的司机。
司机目视前方,脊背挺得笔直,仿佛对后排的暧昧氛围全然无知。
但到底是个活人,车厢就这么大,连呼吸声都听得见。
赵时谨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他停在那里,唇离她的只剩一张纸的距离。
咫尺之间,理智回笼,他松了一点力道。
温叙的睫毛颤了颤,睁开眼迎上他眼底翻涌的情愫。
她能清晰看见平日里清冷自持男人,此刻眼底碎了缱绻与克制。
就在赵时谨准备退开的时候,温叙忽然往前凑了那最后一点距离。
她的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酒液的温热,舌尖飞快地探出来,在他下唇上轻轻一点,像蜻蜓掠过水面,只沾了一下就收回去。
快得几乎来不及感受,却足够让赵时谨的太阳穴狠狠跳了一下。
前排的司机自始至终纹丝不动,半点未曾察觉后排转瞬即逝的暧昧。
温叙退回去,坐正了,先扫了一眼前方规规矩矩的驾驶座,再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赵时谨,唇角压着浅浅的弧度,无声地弯了弯。
那笑意带着几分得逞的戏谑,还有几分明目张胆的、撩拨人心的意犹未尽。
赵时谨看着她眼底的细碎星光,压抑的燥热非但没有褪去,反而愈发浓烈。
他也没说话,只是垂眸凝着她,素来清冷的眉眼染上细碎温柔,薄唇也轻轻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两人隔着寸许距离,安静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