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从未低头服软过,他拉不下脸面主动破冰。
正当他进退两难之际,手机屏幕忽然亮起,是温叙发来的消息。
晚上有空吗?一起吃个晚饭。
赵时谨盯着屏幕上的短短一行字,心底的郁结、别扭、不甘,在这一刻悄然松动,连紧绷多日的下颌线都柔和些许。
她终究,还是主动递了台阶。
晚上七点,私房菜馆的包间里。
赵时谨比她先到了。
温叙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桌边看手机,听到动静抬起头来。
两个人目光对上的那一刻,空气里有片刻的凝滞。
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高领薄毛衣,衬得五官愈发清冷端正,眉目间那股子矜贵的距离感还在,但比昨晚车里那副冷硬模样已经软化了不少。
"来了。"他先开口,声音平淡。
温叙在他对面坐下,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。
菜上齐了,温叙夹了一块笋放在自己碗里,嚼了两口咽下去,然后放下筷子,正了正神色看向赵时谨。
"阿谨,"温叙的声音放得很轻,"今天这顿饭,我想跟你好好说几句话。"
赵时谨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,抬眼看她。
温叙的目光坦诚:"辞职那件事,是我考虑的不周全,我应该提前跟你商量一下的。我当时想的是,这件事是我个人的职业选择,没必要拿来麻烦你。可我忽略了一件事,我们是男女朋友,我做了这么大的决定却不告诉你,是不尊重你。这一点我确实做得欠妥。"
赵时谨握着茶杯的手指松了一点。
温叙继续说:"至于邵茂松那边,我真的没有请他帮忙。那天晚上公司确实有事,我跟我哥去应酬,碰上他了。他问了一句公司情况,我没多说。他突然出手帮忙,我也摸不清他的心思,更没想过要借他的势力解决问题。”
她直视着他的眼睛:“在我这里,任何人都比不上你靠谱,我从来不会舍近求远,去依赖旁人。”
这句话精准抚平了赵时谨心底最深的刺,连日冷战在这一刻悄然瓦解。
"以后有事,找我。"他放下茶杯,"别自己扛。"
温叙弯了弯嘴角,笑意从眼底漫上来:"好。"
他看着她温顺服软的模样,看着她眼底真切的坦诚,心底那点骄傲执拗,终究是彻底松了。
两个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,气氛渐渐回暖。
吃完饭走出私房菜馆的时候,夜风有点凉。
赵时谨很自然地伸手替温叙拢了拢风衣领子,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脖颈。
那片皮肤细腻温热,他的指腹在上面停了一瞬。
温叙抬起头来看他,两个人站在饭店门口的灯光底下,影子交叠在一起。
他低头看她,目光落在她仰起的脸上,从眉心滑到鼻梁再落到嘴唇,像在描摹一幅画。
"回我那儿?"他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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