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下回:"蛇头说,那对兄妹当年给他的印象很深。他说那天船就要开了,忽然跑来两个孩子,哥哥大概十五六岁,妹妹七八岁的样子,给了钱就要上船。是偷渡。"
苏德厚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:"然后呢?"
"蛇头说他们是坐船先到的中转港,然后又躲进了一辆冷藏车的货箱。偷渡都是这么走的,生死由命。可那妹妹年纪太小了,冷藏车里冻了一路,到丽国下车的时候···"手下咽了口唾沫,"蛇头说,人已经冻僵了,没呼吸了。"
苏德厚脑子里嗡了一声。
二十几年前那场车祸之后,所有人都认定那对兄妹死了。
如果蛇头说的是真的······也就是说那对兄妹在车祸中幸存了下来,还偷渡到了丽国。
苏德厚声音压得极低:"蛇头确定妹妹死了?"
"他说当时确实没呼吸了,哥哥抱着妹妹哭得撕心裂肺,后来蛇头就走了,后面的情况他也不知道。"
苏德厚又问:"那哥哥的腿呢?蛇头有没有说哥哥腿怎么了?"
手下:"蛇头说,那哥哥上船的时候腿是好的,在冷藏车里蜷着蹲着也都利索得很。"
苏德厚:“联系那个蛇头,我要亲自见他一面,尽快!”
手下:“是。”
结束通话,苏德厚心里有一百个疑问。
妹妹到底死了没有?
哥哥的腿又是怎么回事?
既然是偷渡到丽国,为何温辞、温叙两人又是土生土长的伦国人?
······
苏德厚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玻璃上倒映出他自己的脸,花白的鬓角,深刻的法令纹,还有那双被商场和岁月磨得只剩算计的眼睛。
他对着窗上自己的倒影,无声地张了张嘴。
不管他们是不是当年那对兄妹,既然敢跟他作对,那就别怪他心狠!
温辞把供应链的问题解决,长能集团那个项目顺利实施。
宸宇公司让利的策略在圈子里传开,反倒是免费替宸宇做了一轮广告。
项目开工半个月,宸宇的办公室电话几乎没断过,有来打听合作的,有主动递供货方案的,还有几家之前吃闭门羹时连面都没见上的企业,派了副总亲自登门拜访。
温叙坐在办公桌后面,翻着助理刚送进来的合作意向书,厚厚一沓,少说也有二十来份。
她翻了两页就忍不住弯了嘴角,抬头去看对面的温辞:“哥,我们的公司越来越好了。”
温辞抬起头来,目光从她身上移开,落在窗外。
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,打在那片钢架玻璃的轮廓上,折出一片亮晃晃的光。
温辞眯了眯眼: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时间步入了五月份,宸宇公司的业务一切步入正轨。
这天,温叙收到赵时谨发来的消息。
天润集团旗下一家子公司最近有个厂房扩建项目,规模比上次长能集团的项目小一些,但走的是内部定向邀约,不涉及招标评审的层层关卡。
赵时谨只附了一句话:你哥那边资质够的话,可以试试,我打过招呼了。
温叙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。
赵时谨果然说话算数。
上次他说这个项目不赚,下个项目再赚,这就给他们介绍项目了。
温叙:谢谢阿谨
赵时谨最近忙得很。
他新上任做总经理,底下几个子公司和项目群都得巡视一遍。
今天下午又要飞国外,走之前跟温叙在公寓里见了一面。
温叙去的时候带了一盒自己做的点心。
赵时谨刚从书房出来,看见温叙把那盒点心搁在茶几上,他挑了挑眉:"你做的?"
温叙骄傲:“那当然!”
赵时谨走过来,捏了一块放进嘴里。
温叙盯着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,笑眯眯地问:"怎么样?"
"能吃。"赵时谨评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