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时谨的目光落在那只猫身上,又移回温叙的脸。
"你没吃饱吧。"温叙忽然开口。
"我给你们找个做饭的吧。"赵时谨回答得很委婉。
温叙嘴角有压不住的笑意:"不用,我们平时很少在家吃饭。"
电梯到了一楼,门打开,两人并肩走出单元门。
"要不,我们去外面吃点?"温叙说完,自己先笑了。
赵时谨也笑了,他没说话,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跟上,往停车的地方走去。
二十分钟后,两人坐在一家烧烤店里。
铁签子在炭火上滋滋作响,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混着夜色蒸腾起来。
赵时谨把一串烤羊肉递到温叙面前,温叙接过来咬了一口,满足地眯了眯眼。
"我说你哥没吃过好的,你还不承认。"赵时谨自己拿了一串,慢条斯理地撕下一块肉。
温叙嚼着羊肉含糊不清地反驳:"我们觉得还行,是你嘴巴太叼了。"
"你就是让谁来评,也不是我嘴巴的原因。"
温叙笑着说:"难道你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没吃过难吃的东西?"
"没有。"赵时谨说得很坦然。
"不信。"温叙挑眉。
赵时谨放下手里的串,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:"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,家里专门派了保姆过去给我做饭,还有两个保镖跟着。"
温叙愣了一下,然后笑出了声,笑得肩膀都在抖:"赵时谨,你的命真好。"
她笑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街边的暖黄色灯光落在她脸上,把那些细碎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赵时谨看着她,忽然觉得上周那场架吵得有些荒唐。
烧烤吃到尾声,赵时谨抽了张纸巾递过去:"去我那儿?"
温叙接过纸巾,然后她点了点头。
赵时谨开着车,温叙坐在副驾驶,黑豆在她腿上趴着,已经睡着了。
沉默了一段路之后,赵时谨偏过头:"你哥的腿···是怎么回事?"
"车祸。"温叙语气平淡。
赵时谨没继续追问。
车里安静了一会儿,他说:"可惜了。"
以前,赵时谨对温辞的认识,只是觉得他脑瓜灵活,有经商天赋。
今天一整天的相处下来,赵时谨对温辞有了新的认识,温辞身上有一种更深的东西,不急不躁,谦逊有远见,进退有分寸。
难怪温叙每次提到她哥,语气里都是不加掩饰的夸赞。
温叙没有接话。
她低着头,手指慢慢顺着黑豆的脊背,车窗外流过的霓虹光影在她脸上,照得她的表情有些看不分明。
又过了两个路口,温叙忽然开口:"那天的事···是我不对。"
赵时谨侧目看她。
温叙说:"我只站在自己的角度想,没有考虑你的难处,抱歉。"
她嘴上说着抱歉,但心里清楚得很,这是以退为进。
她不能真的跟赵时谨闹僵,宸宇拿不拿得到这个项目,还得看赵时谨的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