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叙心里那颗悬了两天的心,落了一半。
温叙放软语气:"阿谨,你今晚有空吗?我请你吃饭。"
赵时谨在那头沉默了一瞬:“可以。”
“那我定餐厅,待会儿发你地址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温叙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晚上七点,饭店包间。
两人面对面的坐在餐桌前,温叙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到赵时谨的面前。
"阿谨,"她看着他,睫毛微微颤了一下,"你别生气了。"
赵时谨看了一眼那盒子,没立刻接,靠着椅背看她:"你知道我生气的点吗?"
温叙眨了一下眼,表情很认真:"知道。"
"说说看。"
温叙一本正经地开口:"九点。"
赵时谨愣了一下,两秒后才反应过来,生日那天他发火把她扔在酒店,走的时候是晚上九点。
她这是在用冷得不能再冷的冷笑话,试图破冰。
他嘴角绷了一瞬,轻嗤一声。
"温叙,"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,掩住那一点松动的表情,"你的笑话很冷。"
温叙看他嘴角那一下细微的牵动,心里松了大半。
她伸手拉住他放在桌面的手腕,晃了晃。
"阿谨,你别生气了。"她的声音又软了几分,带着撒娇的尾音,"我错了,好不好?"
说这话的时候,她的心底泛起一阵酸涩与悲凉。
她告诉自己,服软就服软吧,哄就哄吧,反正以后也不会有几次了。
赵时谨看着她撒娇的模样,也做不到继续硬着心肠。
他沉默了两秒,伸手拿起那个丝绒盒子打开,是一对袖扣。
“谢谢。”
他合上盒子,又说:"那天我也不对。不该在你生日的时候发火,还把你一个人扔在酒店里。"
温叙看着他,心口骤然发酸。
她太清楚赵时谨的骄傲。
他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,万众簇拥,从不低头。
可此刻,他低头,跟她道歉。
愧疚紧随其后,死死纠缠着她的心脏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做错事的从来都是她。
他待她坦荡、真诚,她却对他层层谎、步步算计。
温叙眼眶瞬间泛红,声音微微发颤:“阿谨,你不用道歉的。真的,错的人一直都是我。”
她低头,假装去拿茶杯,手指却抖了一下,茶水溅出来几滴。
赵时谨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放到一边,然后抬起手覆上她的脸。
他的手掌干燥温热,拇指在她颧骨上蹭过。
"好了,"他说,声音比刚才沉了一点,"过去了。那天还没吃蛋糕,今天补上。"
温叙的眼泪到底没忍住,掉了一颗下来砸在他手背上。
她赶紧抬手去擦,却被赵时谨捏住了手腕。
他没说话,拇指在她腕骨内侧那块薄薄的皮肤上按了一下,像安抚。
温叙吸了一下鼻子,脸在他掌心里蹭了蹭。
赵时谨的手顿了一瞬,然后收回去,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桂花藕放到她碗里:"先吃饭。"
两个人安安静静吃完了饭。
席间赵时谨没再提那天的事,也没追问她父母的话题。
吃完饭,赵时谨开车带她回了澜樾公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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