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之前在苏氏做过财务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他脊背微微发凉。
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
赵时谨压下心里的波澜,面上不显。
老爷子又说了几句什么,他嗯嗯啊啊地应着,心思已经飘远了。
吃完饭,他又陪老爷子在院子里坐了半刻钟,才起身告辞。
从七号院出来的时候,北城的夜已经彻底暗下来了。
八月的晚风都带着暑气,赵时谨坐进车里,依旧复盘着苏氏这场突如其来的崩盘。
市面上的企业,尤其是老牌民营企业,财务层面或多或少都有漏洞。
但这些漏洞都藏得极深,境外做空机构根本无从精准举证。
可仅仅一个阮楚宜,根本不足以撬动整个苏氏。
下一瞬,温辞的名字浮现。
赵时谨脊背骤然一凉,他没有犹豫地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。
"帮我查一个人,温辞。"他说,"我要他名下所有股票交易的详细记录,越快越好。"
对面应了一声,电话挂断。
十分钟不到,一份密密麻麻的交易报表便发送到他手机里。
他点开。
温辞名下的股票交易记录清清楚楚地铺在屏幕上,他一条一条看过去,越看眼底的寒意越重。
近两个月,温辞向证券市场借出苏氏股票三次,总计一亿股。
诡异的是,每次股票到账的第二天,他就会全部抛售。
赵时谨只知道第一次温辞借了两千万股,后面那两次,他完全不知情。
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,他原以为温辞借股是为了长期持有增值,没想到第二天就全抛了。
这意味着,温辞早知道了苏氏股价会跌。
温辞不光没亏,而且大赚了几笔。
赵时谨又想到了温叙跟他说的话:“我哥说苏氏的股票还要跌,你赶紧把你手里的股票抛了。”
赵时谨闭了闭眼。
脑海里有一块拼图,有两块已经归位。
阮楚宜出内部核心数据,温辞去市场精准操盘,环环相扣共同织就了这张绞杀苏氏的网。
至于温叙······
赵时谨指尖收紧,指节泛白,冰凉的触感透过屏幕蔓延至掌心。
哥哥、姐姐的布局,妹妹真的从头到尾一无所知?
他不愿意往下深想,可所有线索都在逼着他直面真相。
许久,他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,拨了温叙的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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