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氏集团正式停牌,为期十天,专项核查彻底启动。
当天下午,苏知悦赶回国。
回到苏家别墅,苏德厚一夜苍老了许多,眼底布满红血丝。
父女二人闭门商谈整整一晚上。
苏氏多年的财务暗线、关联交易、隐性债务、内部漏洞逐一复盘,越复盘,心底越寒凉。
“是有人故意搞我们。”苏知悦坐在沙发上,嗓音冷得发颤,“这根本不是偶然做空!”
苏德厚疲惫闭眼,语气满是无力:“我知道。”
事发的时候,苏德厚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宸宇。
可他想不通,温家兄妹孤身打拼,无雄厚背景支撑,怎么能联动香樟资本,布下这么大一张绝杀之局?
苏知悦也怀疑是温叙他们。
翌日早上,苏知悦给赵时谨打了电话。
“时谨,我回国了。”
赵时谨此时正在办公室:“嗯。”
苏知悦又说:“你今晚有空吗,一起吃晚饭?”
赵时谨婉拒:“苏氏现在正是动荡的时候,你好好处理公司的事,等你忙完,我们再约时间。”
苏知悦:“我就是想跟你聊一下公司的事。”
这事,赵时谨不好帮忙,他说:“我不方便插手苏氏内务。”
苏知悦:“时谨,苏氏现在成这样,你真的要袖手旁观?”
赵时谨:“公私有界,我没法干预市场。”
苏知悦:“···好,打扰了。”
时间一晃,又过去两天。
这两天,赵时谨没见温叙。
温叙倒是每天发消息或是打电话约他吃饭,或是别的,他都借口很忙,拒绝了。
他需要时间······
他明明已经拼出了真相,明明猜到温叙接近他的目的。
理智告诉他,该止损、该远离,可情感偏偏不受理智掌控。
他想起她窝在他怀里的柔软模样,想起她吹蜡烛时虔诚许愿的眉眼,想起她撒娇依赖的软糯语气,想起两人深夜相拥、极致缱绻的温柔缠绵。
明知她骗他,明知她利用他,可他依旧贪恋那几分真切的温柔。
这天下午,赵时谨收到了一份调查报告。
他派人去伦国调查温叙的父母,终于有了结果。
调查报告里说:没有人见过温叙的父母,他们在伦国没有房产、没有工作记录、没有任何合法居留的痕迹。当地户籍系统里,根本不存在这么两个人。
赵时谨看着那几行字,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。
从头到尾,温叙都在骗他。
赵时谨的目光落在屏幕上,黑眸深沉如海,翻涌着无人知晓的复杂情绪。
他的心口密密麻麻的酸胀蔓延开来,失望、不甘、愤怒交织缠绕,死死困住他。
他捏着鼠标的手指僵了很久,直到手机响起,是温叙打来的电话。
温叙:“阿谨,今晚有空吗?一起吃晚饭?”
赵时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平时无异:“可以。”
温叙欢快的声音:“那我定餐厅,待会儿发你地址。”
赵时谨: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后,他把手机扣在桌上,仰头靠进椅背里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窗外北城的天阴沉沉的,像是要下雨了,又像是憋着一场更大的风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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