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知悦也抬起头,眼眶里蓄着水光:"时谨,真的谢谢您。"
赵时谨没再说什么。
饭局结束,赵时谨坐上车回家。
黑色迈巴赫行驶在繁华的街道上,赵时谨靠在后座上:"陈秘书,想办法让宸宇那边知道,今天下午我和苏家人一起吃了饭。"
陈秘书:"好的。"
赵时谨望向车窗外流动的街灯,光影地打在他脸上,把他那副没什么表情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。
香樟那边答应放过的条件,加上他跟苏家人吃饭的消息,他不信温叙还坐得住。
她不是跟他在战场上见吗?那他就把这件事摊到她面前。
她要怎么做?是低头来找他谈,还是真的跟他硬碰到底?
赵时谨不知道的是,温叙人不在北城,下午三点就乘飞机离开了。
宸宇要谈一个合作项目,温辞身体差,出差这样的事一般都是温叙去。
翌日上午。
温辞接到了香樟那边的电话,香樟决定,只要苏氏能满足他们提出的条件,他们决定收手。
挂了电话,温辞用力攥着手机微微颤抖。
这意味着苏氏只要答应条件,就可以从这场做空风暴里缓过气来。
他们兄妹策划了这么久的布局,眼看就要成了,结果倒在了最后一步。
这件事,他还没缓过来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,阮楚宜走进来。
“我得到消息,昨天晚上,苏德厚父女和赵时谨一同吃晚饭。”阮楚宜的脸色也很凝重,“怕是,赵时谨要出手帮苏氏了。”
两个消息,同时砸向温辞。
温辞没说话,低下头去看面前摊开的资料,可那些黑字在他眼前晃来晃去,拼不成完整的句子。
他能感觉到胸口那股熟悉的闷痛正在一点一点地涌上来,像有什么东西堵在气管里,呼吸变得越来越费力。
"温辞,你怎么了?"阮楚宜看出不对,两步跨过来扶住他的胳膊。
温辞摆了摆手,想说我没事,可话还没来得及出口,喉间便涌上一股甜腥。
他猛地捂住嘴,闷咳了两声,再摊开手掌,掌心里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。
阮楚宜的脸唰一下就白了。
温辞弓着腰,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,嘴唇上沾了血,脸色灰败得像一张旧报纸。
阮楚宜已经吓得眼泪都出来了,正手忙脚乱地翻手机要叫救护车。
温辞伸手按住她的手腕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:"别告诉小叙。"
阮楚宜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,使劲点头:"我知道,我知道,你先别说话了,我送你去医院。"
医院检查的结果不出所料,还是老毛病。
医生说温辞身体太虚弱,心脏负荷过大,近期绝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,家属这边要多注意,按时服药,定期复查,如果再有一次急性的情况,后果不堪设想。
阮楚宜听那些注意事项,纸巾攥在手里已经被揉成了一团。
她嘴唇抿得发白,等医生说完话走出去,她才把脸埋在掌心里,无声地哭了一场。
“别哭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温辞安慰她。
阮楚宜强忍下泪水,把被子往他肩上掖了掖:“你别说话了,好好休息。”
"小叙那边,先别让她知道。"温辞闭上眼,"等她回来再说。"
阮楚宜低着头,嗯了一声。
终于,温辞睡着了。
阮楚宜看着温辞的睡容,心里清楚:苏氏这次不完蛋,温辞的身体可就完了!
阮楚宜给温辞掖好被子,轻手轻脚的走出病房。
她拿出手机,翻到一个几乎没有拨出去过的号码:赵时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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