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七号院出来的时候，温叙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她胸腔里堵得慌。

她今日放下所有骄傲，主动登门低头示弱、坦诚心意，换来的，终究还是赵家居高临下的审视与不接纳。

原来有些门第壁垒，从来不是靠真心就能打破的。

回到宸宇，温辞一眼就看出了妹妹眼底的低落与疲惫。

温辞放下手中的文件，皱眉问道："怎么了？"

温叙走到沙发前坐下来，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："我去七号院了。"

温辞愕然："找老爷子？"

"嗯。"

温叙把方才的对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。

办公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
良久，温辞才缓缓开口：“小叙，在我眼里，你就是最好的，是赵时谨配不上你。”

温叙愣了一下："哥···"

"我不是在哄你。"温辞目光认真得近乎严肃，"你自己想想，你这个人还不够好吗？你聪明、漂亮、有能力，二十岁时就能独当一面地在鉴定圈子里站住脚，你缺的只是那层称为'门第'的皮。"

温叙嘴唇动了动，没接话。

"你今天去找老爷子，你姿态放得够低了，"温辞继续说，"可结果呢？人家照样有无数种办法让你碰壁。你看似是懂事卑微，实则是把自己放在了被动的位置。"

温叙垂着眼帘。

温辞起身，走到她身边，轻声劝慰：“小叙，感情里最没用的，就是妥协和讨好。豪门门第最是现实，你越低头，他们越看轻你。你就算凭着一时退让，勉强嫁进赵家，往后的日子，也只会受他们的冷眼、永远抬不起头。”

“做你自己就好，不用为了任何人委屈将就。”

温辞说的这些她不是不懂，可她真的想跟赵时谨在一起。

"可是哥，"温叙的声音很轻，"我真的不想放弃他。"

温辞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心疼，很快又压了下去。

"我没让你放弃他，"他说，"我让你别委屈自己。这中间有区别。"

温叙抬眼。

温辞："你想跟他在一起，那就用配得上他的方式站在他身边。不需要去讨好谁，不需要放低身段去求谁。你用你自己的本事站到足够高的地方，到时候不是你去求赵家开门，是他们得考虑，该怎么把你请进门。"

温叙什么都懂，就是担心时间不够。

温辞顿了一下，话锋忽然一转："但还有一个问题，你以什么身份跟他在一起？"

温叙心口一紧，彻底沉默。

她太懂了，赵时谨是要她以温叙这个身份跟他结婚，至于程意······自始至终都没这个人。

两天后，餐厅包间。

餐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，赵时谨把汤盅盖子揭开，蒸汽氤氲着升起来，模糊了他半张脸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