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城的冬夜不算冷,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从维多利亚港那边吹过来,吹得酒店落地窗外的棕榈叶沙沙作响。
苏德厚坐在窗边的沙发上,手里捏着手机,拨了一遍又一遍电话。
一旁的何丹琴坐立难安,掩不住眼底的慌乱:\"老苏,还没消息?\"
\"没有。\"苏德厚的声音很哑,他已经在这张沙发上坐了一整夜,烟灰缸里堆了十几个烟蒂。
窗外的天从墨黑变成深蓝,再变成鱼肚白,阳光斜斜地照进来,照亮了他眼下一片青黑。
何丹琴脸色惨白:\"知悦那孩子一向有主见,她要是真出了什么事,肯定会想办法联系我们。可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,我急死了!\"
苏德厚没接话,他也知道情况不妙。
何丹琴抓住他的手,\"老苏,你说孩子们会不会……\"
\"别瞎想。\"苏德厚打断她。
他盯着窗外港城鳞次栉比的高楼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着,一抽一抽地疼。
老两口一分一秒的数着时间,终于在上午九点十七分,苏德厚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连忙点开屏幕一看,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,内容更是风马牛不相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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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德厚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三秒钟,然后猛地站起来。
何丹琴被他吓了一跳:\"怎么了?\"
\"是知悦。\"苏德厚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抖,\"这是她发的。\"
他连忙拿起茶几上早已准备好的新的手机卡,塞进手机里,然后拨出了那个陌生号码。
电话接通的一瞬间,两人都试探着对方。
苏德厚:“喂···”
对方:“喂···”
在确认了是对方的声音后,苏知悦:\"爸?\"
\"是我。\"苏德厚的眼眶一下就红了,\"你们怎么样?\"
\"我和知睿在信城,走不了。机场有便衣,我们临时从员工通道跑了,现在在一个小旅馆里。\"苏知悦压低了声音,\"事情败露了。夏青青那边联系不上,应该是出事了。你们别等我们,先走。\"
\"不行。\"苏德厚斩钉截铁,\"我们在港城很安全,你们想办法过来汇合。\"
\"爸···\"
\"听我说。\"苏德厚走到窗边,背对着何丹琴,声音压到只有电话那头能听见的程度,\"我想办法找人把你们送到港城,你们别急,安心等我的消息。以后就用这个号码联系。\"
苏知悦:\"好。\"
\"先这样,你们一定要耐心等我。\"苏德厚挂了电话。
何丹琴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:\"知悦怎么说?孩子们怎么样?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