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征理直气壮地反驳，然后将整个身体埋进了唐玉的怀中蹭了蹭。

“我说的都是实话。”

他抬起头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，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“我猜对了没有？你是仙子，我们上辈子是恩爱夫妻。

所以我重新转世成人之后，你又来找我了，对不对？”

唐玉看着他期待的眼神，笑着点了点头？

“也可以这么理解吧。”

她伸出手，轻轻抚过谢征脸颊边的发丝，将它们拢到他的耳后，动作温柔而耐心。

“你想知道以前的记忆吗？我也可以帮你恢复的。”

谢征呆了一瞬。

他低头玩着唐玉的手指，将她的指尖一根一根地捏过去，像是在思考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抬起头来，问道。

“这样也可以吗？你们仙子和凡人谈恋爱，不会受罚吗？让我恢复记忆，不是什么禁术吗？”

唐玉被他这一连串的问题逗笑了。

“你是话本小说看多了吗？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？”

谢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，耳根微微泛红。

“自从你出现之后……我已经看了一些关于妖精、女鬼、仙子的话本小说。”

这个答案让唐玉忍俊不禁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
笑够了，她才认真地回答道。

“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则。这世上只有我给自己约束自己。外人要求不了我。”

谢征闻若有所思。

他沉默了片刻，又问道：“那我们上辈子恩爱吗？有没有出什么意外？有没有留下什么遗憾？”

唐玉摇了摇头，这一次她没有再逗弄他。

“没有。以前的我们，顺利过完那一辈子了。之前都是逗你玩呢。

没有什么冤孽仇恨，也没有什么生离死别。只是这一次又相遇了而已。”

谢征听到这个答案，明显地松了一口气，眉眼间甚至浮现出一丝欣喜。

他抱紧眼前的人，沉吟了一会儿之后，轻声说道：“那我暂时不想恢复记忆。”

“为什么呢？”唐玉不解。

“因为我感觉，如果恢复了记忆，我就不只是谢征了。”

他的语气很平静，带着一种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笃定。

“我会拥有另一个人的全部人生经历和情感。

那里面有你的记忆，当然很好。

但我现在，还要履行属于谢征的责任和义务。”

唐玉看着他，轻声问道：“是因为报仇吗？”

谢征轻轻点了点头。

他缓缓躺下身来，将头枕在了唐玉的双膝上，目光望向窗外那一片明亮的天空，声音里面带着些许迷茫。

“我觉得，如果恢复了记忆，我可能会觉得这些事情不值一提，或者对复仇的看法会变得不一样。所以我还不想恢复记忆。”

“我应该用属于谢征的人生记忆，去帮我的父母报仇，去帮那些曾经的冤魂讨一个公道。

这是我作为谢征，必须要做的事情。”

唐玉低头看着他，没有反驳，也没有劝说。

好一会儿之后，她轻轻地抚过他的头发，问道：“那你下一步要做什么呢？”

谢征笑了起来，这一刻的语气瞬间笃定自信多了。

“我要去拿一份最重要的证据。所以我要去找一个失踪了许多年的人。

只要我先一步找到他，他就不会被魏严赶尽杀绝。”

说完，他仰面看着唐玉，目光里带着一丝期待和依赖。

“阿玉可以陪我去吗？”

唐玉低头对上他那双明亮的眼睛，笑着点了点头：“当然可以陪你。”

顿了顿，她又补充了一句。

“那个地方是我朋友居住的地方。我比你还熟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