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把躺椅拉到阳台门口,靠在上面拆着满满小时候的毛衣绕毛线球,看着父子俩并肩蹲在阳台花盆前。
贺凛低头点菜籽的时候,满满就学着他也低头,结果重心不稳,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
若无其事地自己爬起来,继续装模作样地点菜籽。
“爸爸我拿!我拿!”
菜籽点完,贺凛拿过旁边的水桶,准备用水瓢洒水,满满没干过这个,伸着手要。
“满满乖,你拿不稳。”
“我拿得稳!”
满满使劲挺了挺胸。
贺凛看他一眼,把水瓢递了过去。
满满两只手挥着老大一个水瓢,有...有点重。
小家伙用力,舀起了半瓢水冲着花盆过去,一半浇进了土里,一半呲到了贺凛的裤脚上。
满满心虚地放下水瓢,偷偷看了一眼爸爸的裤腿:
“爸爸,满满错辣。”
“没关系,满满还小,多练练就行。
以后每天帮爸爸浇水好不好。”
贺凛脸凑过去贴了贴满满的脸颊。
“好~”
满满高兴的应了,噔噔噔跑到妈妈身边:
“爸爸满满种,妈妈做。
爸爸妈妈满满吃~”
林夏再也忍不住了,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:
“贺满满,你怎么这么可爱啊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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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后,贺凛下班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张纸。
“局里政工科下的通知,让我和杨科长去京市医院做个全身体检。”
林夏接过来看了一眼,纸张是那种老式的公文纸,抬头印着红字,正文用钢笔写得工工整整,末尾盖着红章:
“怎么会有这个?”
贺凛想起前阵子局里下来考察前,占科长关心他身体的样子,嘴角勾了勾:
“有人做好事,送我免费的身体检查。”
他自己的身体他能不知道,让他开心去吧。
“那是定下来了?”
“嗯,体检完,等消息就可以了。”
“行,查查也好。”林夏看了一眼贺凛,点点头。
虽然相信自己的井水,贺凛的状态看起来也不错,但是再查查也行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,天还没亮,窗户上还挂着薄薄一层薄霜。
林夏先起了床,把昨晚就收拾好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,相机也塞进了包里。
满满是被妈妈从被窝里挖出来的,迷迷糊糊地问:
“妈妈,去哪里呀?”
“咱们一起出门。
陪爸爸去医院体检,然后陪妈妈去书店。”
正巧贺凛体检的医院里国营书店不远,正好做完体检再一起去国营书店领稿子。
顺便一家三口还可以下馆子。
母子俩吃过早饭,贺凛要体检暂时没吃。
到公交站的时候,车刚好到。
这个点儿车厢里人有点多,贺凛抱着满满,把林夏护在身前。
公交车穿过几条大街,拐了两个弯,在一栋灰砖大楼前停了下来。司机拉长声音报站:
“京市医院到站了,下车的乘客注意脚底下。”
一家三口下了车,站在医院大门前,满满仰头看了看那栋灰色的大楼,觉得它比自己见过的所有楼都要高。
这年代的京市医院不是普通医院,是高干医疗基地,能来看病的多半是机关单位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