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让七宗罪都惦记的血包,价值可不一般。”司夜家主语气里透着理所当然的催促,“那个人类女孩,你进展到哪一步了?以你的手段和长相,拿下区区一个人类,应该不在话下吧?”
司夜熙迟疑了半秒。
他太清楚父亲的性格,如果承认自己在一个人类女孩那里碰了钉子,迎来的只会是无休止的贬低和更严厉的控制。
更何况,他司夜熙的骄傲,绝不允许他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的失败。
他抬起头,迎上父亲审视的目光,桃花眼里眼波流转,笑得像个情场老手。
“嗯。”司夜熙撒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语气轻佻,“拿下了。”
“好好好!”司夜家主大笑出声,伸手重重拍了拍司夜熙的肩膀,“好儿子!不愧是我司夜家未来的掌权人!你可不能比他们几个差,尤其是洛家和墨家那两个,绝不能让他们独占了那顶级的血液。”
“父亲放心。”司夜熙不动声色地避开父亲的手,“不过就是个人类玩意儿,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你能分得清主次就好。”司夜家主笑够了,收回手,语气变得有些语重心长,“对了,你妈跟我说,她想见你。”
司夜熙听到妈妈,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,拿着高脚杯的手指骨节用力到泛出青色。
“见我?”司夜熙声音低了下来,“见我干什么?看看她当年亲手打造的完美交际花,现在是不是足够合格?”
“之前的事情,就这么过去吧。”司夜家主像是没察觉到儿子的异样,自顾自地往下说,“毕竟那是你亲妈,你总不能一直躲着她,避而不见吧?”
司夜熙咬着后槽牙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过去?
怎么过去?
在他还是个半大孩子的时候,这对好父母为了让他尽早掌握拿捏人心的本事,竟然亲手在他的饮食里下药,把人送到他床上。
那种失去理智的恐惧、被剥夺感情的恶心感,像跗骨之蛆一样缠了他这么多年,让他落下了严重的心病,只能靠这副风流浪荡的皮囊来伪装自己。
现在,轻飘飘一句“过去吧”,就想抹平一切?
“你看你现在不是也好好的吗?”司夜家主完全没在意司夜熙的沉默,继续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教训道,“你现在所有的形象、交际手腕,不都是朝着你妈当年期望的方向在走吗?她也是为了你好,为了你能在这个残酷的圈子里活下去。”
“为了我好?”司夜熙怒极反笑。
“你怎么说话的!”司夜家主脸色一沉,“她当年给你下药,是为了让你早点懂男女之事,早点看透人心,不被那些别有用心的女人骗了!你现在能在这群少爷里游刃有余,靠的难道不是这份清醒?”
“够了。”
司夜熙打断了他的话,转过身,手里的高脚杯被他随手扔在脚边。
司夜家主瞪起眼睛: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
“父亲。”司夜熙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亲人,桃花眼里再也没有半分笑意,只剩下冷漠和嘲弄,“现在的我,不能替小时候的我原谅母亲。”
夜风把他的金发吹得凌乱,他往后退了一步,将自己彻底隐入哥特式尖顶的阴影里。
“母亲应该跟小时候的我道歉。”
说完司夜便消失不见了。
只留下老父亲一个人叹着气,这么多年还没过去啊,就算知道错了,又怎么样一个长辈怎么可能跟一个晚辈道歉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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