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玖月转头看向病房大门。
病房里只开着一盏光线很暗的床头灯,仪器滴滴答答闪着红光。
病床上躺着个纤瘦的人影,旁边连着好几根输液管。
边玖月放轻脚步走到床边,视线落在女孩脸上,这时的精神明显好太多了,已经没有当初刚开始的那样了。
青禾眼皮颤了颤,虚弱的睁开一条缝,视线好半天才聚焦在边玖月身上。
女孩认出这张脸,撑着床板挣扎着想往起坐,“谢谢你…还有对不起。”
“你为什么跟我道歉啊,”边玖月随手扯过旁边的凳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打量着她,“咱们统共也没见过两面吧。”
“第一次见你的时候…”青禾靠着垫高的枕头大口喘气,“我还以为你是边娇月呢…我在为这个给你道歉。”
提起边娇月这个名字,女孩的手指本能的攥紧了发白的床单,骨节都在抖。
看来边家那位大小姐在外头没少作威作福,把人家吓成这样。
边玖月盯着面前这张脸多看了两眼。
女孩约莫十八九岁的模样,乌黑长发凌乱的散在雪白枕套上,衬的那张脸越发没了血色。
长得清丽出尘,一朵带露的白山茶,即便嘴唇白的泛青也掩不住那股骨子里的坚韧与清冷劲儿。
“这有什么好道歉的,”边玖月手指敲着膝盖,“边娇月在外头结的仇多了,你认错也不稀奇。”
“我能问一下你怎么会被他们盯上吗,”边玖月开门见山直奔主题。
青禾抿着嘴不知道怎么开口,眼神一下子黯淡下去,手拽着被角直往回缩。
边玖月视线一垂就瞧见她搁在被面上的那双手。
十根手指连带手背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青黑色纹路,看着扎眼。
周叔在旁边拿衣袖直抹眼泪,上前两步凑过来解释。
“青禾在血月学院本是药剂系第一名,”老头声音直打颤。
“她体质特殊,”周叔咽了口唾沫,“拥有罕见的净蚀琉璃体。”
“任何复杂的血毒诅咒,”周叔连连叹气,“她只要碰一下就能以身化解。”
“本来这是个救人的好本事,”老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,“但也因此惹了大祸啊。”
边玖月挑了下眉,还有这种稀罕体质?
她脑子里立刻戳系统问话,脑海里唰的弹出一大串详细介绍。
叮!净蚀琉璃体:顶级解毒鼎炉,可净化一切污染魔力。
若被血族强行采补,可极大提升其纯血浓度,属最顶级的唐僧肉。
边玖月在心里骂了句脏话,怪不得雷家派人下死手,这哪是抢血包,这是要活吞了人家。
她站起身凑近病床,抬手直接搭上青禾纤细冰凉的手腕。
掌心翻涌起一圈浓郁的暗系魔力,顺着女孩的皮肉硬生生探进去查探。
这一探不得了,对方心脉处盘踞着一道狂暴至极的雷毒,正呲啦作响的啃食着生机。
青禾疼的额头冷汗直冒,“是雷异…他逼我给他提炼违禁的血族兴奋魔药。”
“我不肯,”女孩眼底烧起一团冷火,眼睛带着恨意。
“我甚至跑去教务处举报了他私藏毒药…”她越说越喘,“想把事情闹大拉他下马。”
“谁知道教务处根本不管,”青禾咬紧牙关,“他反而让人给我下了这雷毒,想活活耗死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