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长瑟瑟发抖的跪坐在地上,悄悄偏过头跟后面的人抱怨,“女巫会议的大人物来了怎么也没人通报一声啊。”
“我要是早知道这位祖宗在这儿,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雷家人上来闹事啊,这下可全完了!”
看着这院长一把年纪还在那推卸责任,边玖月余光瞥见几个小护士满脸无奈的叹气,全是一副敢怒不敢的样子。
这老狐狸要是再这么被逼问下去,到时候肯定又要拿这些底层的医护人员开刀,那些帮过青禾的人估计又得挨批。
边玖月看向院长。
“别的废话我不想听,马上安排最好的特护病房,拿最好的药给青禾用上。”走过去屈指敲了敲导医台。
“青禾要是少一根头发,今天的事我一定会如实上报,不只是女巫协会,还有你们人类的最高会议,听懂了吗?”
院长吓的浑身一激灵,连滚带爬的站起来直点头,“听懂了听懂了,大人您放心,我这就亲自去安排,绝不耽误!”
大厅里连个大喘气的人都没有了,几十名病患家属全都敬畏的看着这个一身黑衣的少女,大气都不敢出。
这个院长平时可没少借着职务之便欺压这些老百姓,今天总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,大家心里都觉得无比痛快。
而在医院对面的马路牙子旁,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,车窗降下一半,雨丝顺着风飘进车厢里。
司夜熙靠在真皮座椅里摇着金骨折扇,一双桃花眼隔着雨幕盯住医院大厅里的那一抹黑影,笑的意味深长。
“瞧见没,这就叫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就把人往死里整,够狠,我喜欢。”用扇骨敲着掌心自自语。
“少爷,要不要派人去帮把手?”前排的司机大着胆子问了一句,偷偷打量后视镜里主子的脸色。
“帮什么手,没看人家自己玩的正开心吗,雷家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。”眼底的兴味越来越浓。
“哎呀呀,我家执行官大人,生起气来这副护短的模样,可真是迷死人了呢。”视线就没从那道黑影上挪开过。
边玖月余光向外面尽头扫了一圈,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跟长了倒刺似的往后脖颈上爬。
金骨折扇,太熟悉了。
“二小姐…怎么了这是,”周叔跟在后头顺着她的视线往外张望。
边玖月把风衣领子往上拉了拉挡住下巴,“没什么,进去吧。”
推开病房门,青禾已经强撑着靠坐在床头,外头走廊上虽说隔音好,但刚才那通砸东西的响动还是漏进来了些。
她脸色还没缓过来,见边玖月进门,有些不安地探了探身子:“外面刚才怎么乱糟糟的,是不是雷异他们又带人……”
“没事儿,就是遇见个不讲理的家属在下头医闹而已,院长已经叫保安处理了。”
边玖月随手拉过椅子坐下,脸不红心不跳地把事情盖过去。
她不想这丫头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又受惊吓,眼下最重要的,是摸清雷家寿宴的底。
她把两条腿交叠着搭起来,看着青禾问:“既然你连雷家的核心药方都能弄到,那这雷家除了能源晶核,私底下还有什么别的见不得光的门道?给我透个底。”
“雷家私底下用活人试药,”阮青禾气的手指直抠床单,“制造能让普通人短暂获得雷系亲和力的假象,借此在黑市暴利敛财!”
边玖月靠着椅背,手指在扶手上有节奏地敲着。
原来这帮畜生打的是拿人命填坑的缺德主意。
用活人试出来的禁药,能让毫无魔力的人类体会到片刻掌控雷电的错觉,这种东西一旦流入那些渴望力量的人类富豪手里,绝对能卖出天价。
但这种违背常理的勾当必定伴随着要命的副作用,魔药的反噬一旦爆发,那些当小白鼠的人怕是连命都保不住。
雷家敢在内城这么嚣张,无非是吃准了底层人的命不值钱。
不过这倒是个极好的把柄,越是暴利且反噬极大的东西,在寿宴那种人多眼杂的场面上,炸开来才越有看头。
“雷异自己也长期服用这种药剂,他的经脉早就千疮百孔了,全靠禁药压着,”青禾眼里闪过一丝快意。
周叔在旁边端着热水杯都不敢插话,只觉得这俩丫头胆子大的一把能包天。
“后天的寿宴上,他一定会当众展示这种力量以博取眼球,那是雷家立威的戏码,”
边玖月直接乐出声来,眼底的讥讽藏都藏不住。
就在这时走廊外头突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皮鞋敲地声,咔哒咔哒敲的极有节奏
病房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人用手背随意的顶开了。